杭楊突然解鎖了從“沒見過的杭修途”,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面前耷拉著尾巴的大狗勾抱進懷里,再使勁呼嚕呼嚕毛。
他及時別過臉,將視線投注在作品上“這副名作的分析解讀可太多了,人們贊美它對光影和色彩的把控,尊重他打破保守派思想的勇氣,說他用畫面這種瞬間的靜態作為載體記錄了日出瞬間的千變萬化或者說是、光怪陸離”
小畫家抬起頭,他態度終于不再冷淡,站在這里,活像一尾入水的魚,顯得靈動鮮活,美麗得令人移不開眼“但我喜歡它的原因很簡單。”
陸浩初目不轉睛盯著他,仿佛唯恐看漏了一眼“是什么”
“因為好看。”褚燁抬頭,把廢話說得理直氣壯。
陸浩初差點笑出來,過了好幾秒才強作嚴肅“這算什么”
“本來就是。”褚燁繼續往前走,每一步甚至踮了踮腳,有種躍動的輕盈感,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多開心。
他小聲補充,既是跟杭修途解釋,也是在自言自語“我又不是看了長篇大論的作文才來學畫畫的,起初只是小時候看到了一幅畫,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它可真漂亮。然后自然而然地,我就拿起了筆。”
“那副畫叫孟特芳丹的回憶,真跡也保存在盧浮宮。”
陸浩初一愣,抬頭“在哪”
“沒有展出,”褚燁繼續往前走,“也算不上簇擁者眾多的巨著,我看到它純屬偶然,當時只是覺得”
褚燁淡淡笑起來,他笑容極美,瑰麗的面容和舉手投足間淡雅的氣質交相輝映當場列入展廳也不會顯得突兀。
“只是覺得很心動。”
“只是覺得很心動。”陸浩初盯著杭楊的臉喃喃重復了一遍。
直到褚燁的視線掃過來,他才像剛剛找回神智,只是聲音還有點微妙的不自然“這么說,是一見鐘情”
褚燁眉眼里還有笑意,只在陸浩初胸前戳了戳“你倒是什么詞都敢濫用。”
“怎么能叫濫用,”陸浩初笑起來,“我是親身體會,再鄭重使用的。”
褚燁一愣,迅速縮回手,轉身就往前走,把圍巾往上扯了扯,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走吧。”
曖昧、拉扯繾綣的愛意在兩位主角間發酵。
他們一起在塞納河畔散步,走過綻出春意的公園,路過一對熱烈擁吻的同性情侶,女孩金黃的長發在寒意尚存的初春風中翻飛,像吹起的麥浪,和愛人亞麻色的卷發糾纏、交融,笑得恣意燦爛。
“你為什么總畫風景”陸浩初突然出聲問。
褚燁看著那兩個女孩有點愣神,他過了數秒才反應過來,低下頭含糊說“因為喜歡。”
他們之間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肩袖的衣料會輕輕摩擦,垂下的手偶爾會相互觸碰。
陸浩初的指節恰好碰到了褚燁的手背,小畫家纖白的手輕輕一顫,下意識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因為我、不敢用人物傳達情緒;我、我還不太明白”
“比如呢”陸浩初笑著看向他,熱烈得像一輪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