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想告訴杭先生、杭夫人,還是要求我離開杭家,這一次,我都可以坦然接受
最后,偷來的兩年時間,我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作為代價
這是杭楊留下的最后一篇日記。
“砰啪”筆記本從杭修途顫抖的手里磕上桌子邊緣,又重重掉在地上,無數記憶的殘片像海水一樣涌入杭修途的大腦,他幾乎倉惶失措
離家兩年的從藝經歷和一次車禍,真的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就算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會讓一個人從大腦空空變得內涵充盈嗎
還有無數亂糟糟的細節
杭楊剛回家的時候,連字跡都發生了變化,當時還能用手腕僵硬來搪塞那現在呢
再或者,孟夏拍攝的時候,杭修途去劇組探班,聽見工作人員嘖嘖稱贊,說是杭楊解高中物理題清晰流暢難道車禍能改變一個人的智力和知識儲備
杭修途腳下一踉蹌,整個人跌坐在身后的床上,這一瞬,他大腦一片空白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這遠比血脈上的錯誤更令他震驚甚至于震撼。
“杭楊,”杭修途低低念了一遍,又一遍遍重復,“杭楊,杭楊”
他用顫抖的手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聽著“滴滴”的聲音,杭修途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緊張過。
可能振鈴聲響了幾秒、又或者十幾秒,但對他而言仿佛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終于接通了杭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瞬間,杭修途的心臟幾乎炸開“喂。”
杭修途開口,聲音遠比自己想象中平靜得多“我看過了,你的日記本。”
杭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嗯。”
兩人相對無言,只有屏幕上不斷跳動的計時器證明這通電話還在繼續。
杭修途感覺自己一聲都沒這么無措過,他對著手機,有千言萬語想說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從哪里說“小楊。”
“杭老師,我不是你的小楊”
“不,”杭修途打斷他,他聲音柔和下來,和平日里一般無二,“不,小楊,告訴我你在哪兒好嗎”
“我們可能分開想想比較好”
“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話要對你說,”杭修途堅持,他聲音壓低、變輕,像哄孩子入睡一樣,“告訴我,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
于是,杭修途用更清晰、堅定、流暢的聲音再重復了一遍“我有話對你說,不是別的任何人,杭楊,是對你。”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