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出城堡的瞬間開始,即等于重獲新生,過往再無人追究,”杭修途把那封信的結尾輕聲重復了一遍,他看向杭楊的眼神復雜,很難想象兩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會這樣凝視著彼此露出這樣的眼神,“跟那些人都無關,這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
他撫上杭楊的側臉“明天、明天雪就會停。聽我的話,離開這里,重新開始。”
杭楊的目光沉下來,他盯著杭修途“那你呢”
“我”杭修途笑起來,“我將永遠擺脫罪孽、信仰、階級、家庭、身份還有立場的束縛,徹底走向自由。”
他拍拍杭楊的臉“為我高興,好嗎”
杭楊靜靜凝視著杭修途,他從未流露出這樣虔誠的眼神“不可能。”
杭修途眼神黯淡下來,他別過臉“和我死在一起,就怕惡魔抓人的時候會順手拉你一把。”
杭楊卻一言不發從窗框上輕盈跳下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在杭修途面前單膝跪下“那就下地獄吧,我們一起。”
“我不相信神,但如果你希望我相信,那我就相信;我不喜歡殺人,如果你希望我殺人,那我會做的比任何人都好。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我沒有信仰,你就是我的信仰”
c黨原地爆炸,興奮到幾乎喪失了語言功能,彈幕上除了“啊啊啊啊啊”還是“啊啊啊啊啊”,鋪了一層又一層,遮得看不清人臉。
啊啊啊啊啊你是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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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又錯了釣系算什么直球yyds
啊啊啊你倆是我的信仰淦快給老娘滾出來談戀愛
杭修途慢慢瞪大眼睛,又稍低下頭,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千言萬語濃縮在一個微笑中,他只拍拍杭楊的頭“起來,我們回去。”
誰能想到,階梯的最后一夜確實唯一的“平安夜”。
小憩的杭修途從床上睡醒時,發現杭楊已經穿戴整齊侍立在自己床頭,像平時一樣,妥帖、嚴肅、冰冷。
“早上好,主人。”杭楊單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他們還活著吧”杭修途問。
杭楊聲音冷淡“如您所愿,那兩只老鼠在城堡亂竄到半夜,非常精神。”
“好。”杭修途點點頭。
他起身走向房門,但握住門把手的瞬間,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松開。”杭修途看著杭楊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語氣本不重。
但見杭楊遲遲不松手,他又加重了些“松開。”
杭楊白色手套里的手以肉眼不可見的幅度輕輕抖了一下,還是松開了。
杭修途打開門,誰知這一瞬,一股嗆人的“白煙”撲鼻而來
“面粉”杭楊下意識捂住鼻子,他先困惑了兩秒,隨即眼睛驀然瞪大,“粉塵爆炸”
即便明白n公爵是為了尋死來到這里,明白這座城堡是他為自己打造的“最后的樂園”,但仿佛是出于保護的本能,杭楊還是朝樓梯沖了過去。
“沒用的,”顧愿手搭在扶手上慢慢往下走,他看著杭楊微笑,“即便你現在去打開天臺的窗戶也沒用了,濃度已經達到臨界值,只需要一顆火星,這里就會瞬間爆炸。”
“老鼠,”杭楊盯著他,如果目光有實質,怕是顧愿已經被凌遲了,“陰溝里的老鼠。”
顧愿只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目光卻落在杭楊背后的杭修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