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回應,弟弟纖白的胳膊無力地垂著,整個人安安靜靜蜷在杭修途懷里,像一件精美但易碎的瓷器。
“咚”杭修途聽到自己這聲心跳落得極重。
隨后,只聽“嘭”一聲響,杭修途抱著杭楊沖出房門,他低沉的聲音幾乎緊繃到極致“黎叔,備車立即去醫院”
“小、小少爺”黎叔嚇了一跳,當即慌了神,當即拔腿就要往這邊跑。
“慌什么”杭修途臉色一沉,立即呵住他,“心跳呼吸和體溫都正常,沒有大礙,趕緊去備車”
“是、是是我這就去。”
“張姐,”杭修途轉向慌慌張張沖出來的張姐,“要是媽回來之后發現我們不在,先告訴她我只是帶杭楊出門吃飯,有事打我電話就行。記住了嗎”
張姐忙點點頭。
匆匆安排妥當,杭修途把杭楊往懷里抱緊了點,他柔軟的側頰貼著杭修途的胸膛,冰涼的皮膚慢慢有了點暖意,只是眉頭還死死鎖著,偶爾發出一點支離破碎的嗚咽,像是被什么噩夢困住了。
門口司機小陳已經開著車匆匆沖過來,杭修途把杭楊穩穩放在后座,自己就坐在他旁邊。
車里安安靜靜,不管是小陳還是黎叔都一聲都不敢吱,這輛并不高調的奧迪仿佛一只沉默的黑色兇獸,朝著醫院的方向不要命地風馳電掣,也不知道明天要吃多少罰單。
杭修途轉頭看向杭楊,手按上他仍緊緊鎖住的眉心,又輕拂過杭楊臉上散亂的碎發,幾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沒什么大事。”急診室里,醫生扶了扶眼鏡。
聽到“沒事”從醫生嘴里說出、落地,杭修途心里像有什么高懸著的重物穩穩落了地,緊繃的肩頸部肌肉終于慢慢松下來,這一瞬才突然覺得有點發酸。
“低血糖加上情緒上受了刺激。”犀利的目光從醫生鼻梁上的鏡片后釘在杭修途身上,“不危險,但不代表可以不重視。這孩子長期營養不良,家屬必須多注意,一個是飲食上、一個是避免情緒上的大起大落。”
打印機滋滋啦啦地響,醫生的聲音被口罩隔著,有點微妙的模糊“先住院兩天,調理一下。家屬去辦手續吧。”
黎叔忙不迭地接過,嘴里止不住地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等在病房安頓下來,已經將近10點了。杭修途一層層拆下包住臉的圍巾、口罩和墨鏡,活動了一下半僵的脖子,對黎叔點點頭“今天辛苦您,如果我媽問起來,麻煩跟她說明情況。我在這兒守夜,還請您安排好這兩天的飯菜和換洗衣物。”
“二少爺,今晚還是我來”
“快回去吧,已經這么晚了,”杭修途打斷他,“家里那邊還要多麻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