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知道他一向說一不二,也不再推辭,收拾好小陳剛送來的行李就回去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杭修途走到杭楊床邊坐下,他一動不動靜靜凝視著弟弟的睡顏,活像一尊俊美的石雕。
杭楊臉上還帶著淚痕,眼尾微微泛著紅他真的生得極漂亮,而且是讓人忍不住心生疼惜的那種漂亮。
這孩子身上還是那件毛絨絨的白衛衣,就這么整團裹進了被子里,估計是因為有點熱、再加上輸液起了效,白到幾近透明的臉漸漸有了點血色,像一顆熟得恰到好處的蘋果,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埋進枕頭里,看著又可愛又可憐,
杭修途伸出修長的手,把杭楊因為輸液而冰涼的左手放在掌心,他的手小自己一號,正好虛虛握住。
“奇跡”這兩個字在杭修途腦海里一閃而過,他突然想起杭楊剛剛對自己說過的話遇到命中注定的角色,然后出演這是專屬演員的禮物、幸運和奇跡。
小弟弟對角色和表演的熱愛那么天真純粹,而自己不知什么時候起則時時被“觀眾緣”、“商業效益”甚至是“人情來往”拉扯牽制,他一手按住太陽穴,微微闔上雙眼,突然不可控地生出點難以言說的疲憊感。
不知過了多久,杭修途伸出手,在杭楊額心輕輕一點,低嘆了一句“你贏了。”
路丘正在外面跟人喝酒,一大幫子人吵吵嚷嚷正在興頭上,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杭修途。
這兩天跟杭修途來回扯皮的糟心事一下子涌進他被酒精麻痹到有點混沌的大腦,他當場對著屏幕罵了聲“艸”,嚇了旁邊人一跳。
“路、路導,怎么了這是”鄰座小心翼翼地陪著笑問。
“沒事,”路丘沒好氣地擺擺手,“一個來跟我扯皮的小龜孫你們繼續,我先出去一下。”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暗自揣測著到底哪里鉆出來的“小龜孫”有這個熊心豹子膽,敢跟路丘叫板,帶著點微妙的敬畏心齊刷刷看向路導手里的手機,目送他消失在門口。
“喂”路丘粗著嗓子沖手機嚷嚷,借著點酒勁,說話跟開炮一樣,“你小子還想說啥廢話老子不聽”
酒氣幾乎順著通話信號迎面撲來,杭修途微微蹙眉,也懶得多跟他廢話,直切重點“我同意杭楊出演葉璋。”
“我可告訴啥”一瞬間,路丘以為自己醉得太厲害,幻了聽,嗓門愈發地大,“什么玩意兒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路大導演醉酒后的這副尊容實在不敢恭維,杭修途幾乎感覺到沖天的酒氣順著信號熏到了自己,皺著眉把手機拿遠了點,懶得跟他重復廢話“但杭楊的進組時間必須推遲。”
“啊啊”路丘的醉醺醺的大腦壓根跟不上節奏。
杭修途透過小陽臺和病房間的玻璃門,看向床上熟睡的杭楊,可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那雙總顯得有點冷情的眼睛一瞬間摻進了些許柔軟“他身體太弱了,需要時間修養。”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老媽是時候出場教訓教訓大杭了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