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里唯一有心情去聆聽細節的趙青云評價,他會說叫叫不愧被取了叫叫這個外號。
嗓門又高又亮,難得的是,叫到高音后,他的嗓音絲毫不顯得嘶啞尖利,反而珠圓玉潤,如女高音般動聽。
叫叫這個昵稱還太粗糙了,就沖這一聲“嗷”,他配得上“歌唱家”之類的外號。
至于杜若的聲音杜若的聲音性別特征一直都不明顯,叫聲微微顫抖,還帶著哭腔。
好聽說不上有多好聽,但難聽也不至于。
就是聽著就覺得這個人可可愛愛的。
趙青云打了個呵欠,用手指擦掉眼角滲出的淚水,懶洋洋地提高了聲音“怎么了”
隔了一會兒,張靈均才回答“撞到頭了”
“我怎么聽到你們兩個都在叫”趙青云問。
又隔了一會兒,杜若滿含羞愧、細聲細氣地回答“我們兩個都撞到頭了”
趙青云又覺得震驚,又覺得無語,又覺得搞笑,還覺得無奈。
“兩個都撞到搞什么啊你們兩個你們演喜劇啊還撞到頭你們是不是兩個人都埋著頭往房間外面沖,結果在門口撞到了另外一個”
趙青云說完了,又覺得不對“不能夠啊,你們身高對不上啊”
他短暫地回憶了一下洗浴室的門,隨口猜測“撞門框上了”
“”
“”
他得到了兩個人無地自容的沉默。
沉默,勝過千言萬語。
趙青云搖了搖頭,放松身體,重新躺回椅子上。心說隨你們兩個吧,愛怎么就怎么,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
浴室里,杜若驚慌地捏著鼻子向后仰頭,領口胸前都染了幾坨鮮紅,地面上也灑落著斑斑血跡“快快快叫叫你快看看墻上有沒有血”
墻壁是粉刷的白墻,要是有血留在上面,那視覺效果,可以說是非常驚悚的。
張靈均也慌慌張張的,捂著自己被撞疼的額頭,好歹比撞上了鼻子的杜若冷靜很多“沒有沒有,墻上沒有,地上有。”
“快快去拿拖把”
“好好好我知道了”
寢室里的拖把還沒拆過封,本來都沒人買這東西,還是醉哥帶回來的。
張靈均飛速去拿拖把,剛把塑料包裝拆了,把拖把浸上水,杜若又改了主意
“不,不要拖把,拖把會把血拖得到處都是去拿紙巾先把血擦了再說”
“好好好”
杜若仰著頭,手在毛巾架上一陣揮舞,終于找到自己的洗臉巾,立刻反手就把毛巾抓了下來,將它悶在鼻子上,堵住還在不停往外涌的鼻血。
張靈均把剛拆了包裝的拖把往旁邊一放,又沖到廁所去找衛生紙。
他胡亂擼下來一大團紙巾,沖回洗浴室,把紙巾一股腦地懟到血跡上,一陣胡揉亂搓。
杜若冷靜了不少,用毛巾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你衛生紙拿太多了叫叫。”
“不好意思我太著急了。”
張靈均醒悟過來,把衛生紙團展開,沾了血的部分撕下來,另一部分沒有沾上血的則是用冷水打濕,然后用濕紙巾擦地上那些已經干涸凝固的血痕。
另一邊杜若也沒閑著,他把拖把拎到浴室,沾了水,等張靈均起來扔衛生紙的時候,他把地面拖了。
張靈均趕緊搭手幫忙“我來吧我來吧,你用涼水拍一下額頭和后頸,止止血。”
兩人在洗浴室里手忙腳亂地一通折騰,總算清理掉了地面上的所有血跡,扔掉了這個過程里產生的所有垃圾。
杜若也沒繼續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