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松開洗臉巾,第一件事是心疼這上面的血“哎我好喜歡這條毛巾上的印花的”
說著,他趕緊去拿自己的盆子,往里面倒了洗衣液,把洗臉巾泡好。
所有事都忙完了,張靈均和杜若停下來,面面相覷。
這
吵架的事情,好像,就這么過去了
畢竟,道歉和好什么的,這種正式的標準流程,多少還是要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
氣氛鋪墊得不到位,是很容易把場面弄得非常尷尬的。
反正,杜若也好,張靈均也好,他們誰也沒經歷過“吵架道歉和好”這種流程。
事實上,在普通的日常生活里,他們連第一步都不曾涉足。
往往是吵架也沒吵過,矛盾也沒鬧過,什么事也沒發生,可本來就不熱絡的關系,就是會莫名其妙地淡了。
他們的人際交往,用平平淡淡來形容,都要嫌平平淡淡這個詞太波瀾壯闊。
至于第二步,道歉,走路不小心踩著人、撞到人,坐錯了位置,拿錯了書包,這種場景中的道歉,也不少見。
可認認真真地反省錯誤,在爭吵之后的道歉他們都很不熟系這個領域。
“和好”這件事,就更陌生了。
以至于現在,不管是杜若還是張靈均,明明都知道“這是時候了”、“就是這個時機,說上兩句話就行”,就能自然而然地打破疏遠,跨過不久前的那場尷尬的爭吵。
可他們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杜若主要是大腦一片空白。
張靈均在心里打了好幾遍腹稿,可臨到頭,又忍不住退縮。
“哎,那個”
“你”
他們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兩眼互瞪。
對臉懵逼。
靠在陽臺門前的趙青云雙手抱胸,把后腦勺往后磕“我說你們,在這邊演什么啊有完沒完”
杜若和張靈均齊刷刷地看向他。
“別看我,你們在這邊叮叮哐哐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我怕你們在浴室里摔了。”趙青云憂傷地說,“我只能過來看看了。”
張靈均忍不住說“我怎么覺得你是來看耍猴的”
“猴兒能上樹能鉆火圈,你們能嗎還和猴兒比。”趙青云說。
杜若撇了撇嘴。
他鼻子上那團血污還沒弄干凈,這個表情透著奇怪的喜感。
“可你就是來看耍猴啊。”他說,“看完你還要嫌猴演得不好。”
張靈均笑出了聲。
笑完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止住笑“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等一下,你們現在是一致對外了”趙青云指著自己,“要想團結,就得找個共同的敵人”
張靈均和杜若對視一眼,忽而達成了默契。
“沒這回事,什么敵人不敵人的,你想太多。”杜若說,“走了叫叫,一起上課去。”
趙青云目送著這兩人離開,艱難地用不怎么清醒的大腦思考了一陣,迷惑地偏過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