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視線集中在他們兩人身上,畢竟他們進了寵物醫院,卻沒有帶著寵物,又都是滿臉茫然、不知道干什么才好的樣子。
“兩位”前臺提高了聲音,“兩位需要咨詢什么呢”
杜若和張靈均對視了一眼,走到前臺面前。
“是想咨詢什么問題呢這里有我們的宣傳單和名片,需要的話請拿吧。”
杜若在臺子上掃了一眼,沒有照對方說的拿走東西,張靈均倒是沒抗住心里的尷尬和前臺的話,迅速抽了張宣傳單翻看起來,好像只要這么做了,他就不是沒事間突然晃到這個地方來的一樣。
他和杜若本來是約好了等到下課一起去食堂吃飯,結果吃著吃著,他們就聊起了之前引起爭吵的那條流浪狗。
這些的聊天氛圍還算得上平和,對話中沒有出現任何矛盾。
他們都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把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表露出來。
盡管無論是杜若還是張靈均都為這次對話的和平氛圍松了口氣,可與此同時,他們又都感到了一種難以忽視的別扭。
爭吵之后的假裝和睦,就像那個白紙上的黑點。
誰都知道白紙不再是純粹的白紙,誰都知道自己在假作不知。
最尷尬的是,他們同時也知道對方是在假作不知。
這種回避當然是一種維持氣氛的默契,成熟的人際交往里難免發生的事。
可同時它令杜若和張靈均都感到心中空空落落的。
它不夠真誠。杜若想。
它有點丑陋。張靈均想。
他們強行繼續說話,逐漸在心煩意亂中開始胡言亂語,最后兩個人都發現了對方的心不在焉,他們面面相覷,都安靜下來。
“”
“”
杜若突然說“我們去看看那條狗吧。”
“啊為什么”
杜若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總得知道那條讓我們整個寢室吵得不可開交的狗到底是什么樣子,現在過得好不好吧”
“哦。”張靈均勉強地說。
“而且醉哥好像是真的不想管了,也不能老讓醉哥管嘛。”杜若含含糊糊地說,“你覺得怎么樣我們去看看”
張靈均沉默了一陣,既想要回避,又蠢蠢欲動。
“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張靈均遲疑地說,“公眾號上只是發布了消息,沒有具體位置”
“我知道狗在哪里。割蛋協會和附近一家寵物醫院長期合作,狗肯定在醫院里。”杜若信心十足,“路線我都查好了,公交車直達,走不了幾步路。”
張靈均點了點頭。
“哎我們要叫上其他人嗎”杜若忽然又說,“把寢室里的人都喊來一起”
張靈均沒說話。
“算了,不好,萬一我們又在醫院里吵起來怎么辦。”杜若撇了撇嘴,“別的不說,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吵不過趙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