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張靈均這里,如果他穿著男裝,人們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大概是“這個男的長得有點女氣”。
如果他穿著女裝,人們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大概是“這個女的長得有點像男的”。
不過好看歸好看,在張靈均自己眼中,穿著裙子的自己違和感好重,多少有點滑稽感。
他被這種滑稽感逗笑了,動作要也就沒那么忸忸怩怩,而是顯出男人的粗獷來。
“好看是好看,但是還是有點怪。”他評價道。
對著鏡子研究了一會兒,他把腦后的小丸子松開,把頭發梳理了一下,讓它們自然地垂落下來。
好了,自然多了。
現在他看起來就很像是個頭發剪得有些過短的女生了。
“要試試化妝嗎”杜若蠢蠢欲動,“我去找我把化妝品都放哪兒了”
“算了吧,”張靈均說,他不自然地撫摸著身體上的布料,又新奇,又猶豫,“現在是寢室里沒人,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回來就回來唄,反正大家都在穿。”杜若想也不想地說,“要是回來的話大家都可以換上”
他說著,拿起手機,熟練地擺了個可愛的姿勢,熟練地用手機擋住臉,拍下了鏡子里的自己。
張靈均看他熟練的動作看得一愣一愣的“你干什么”
“拍照啊,穿都穿了,怎么能不拍照留念。”杜若理直氣壯,“你不拍啊”
張靈均有點心動。
他心動時并不會馬上真的去做什么,但表情從來都是控制不住的。杜若一邊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一邊抬頭看了眼張靈均。
他嘿嘿地笑“想拍就拍哇,這有什么好猶豫的,大不了拍的時候把臉擋住嘛或者你拍完馬上給臉上打個碼我是覺得沒什么關系啦”
“這年頭,”他輕描淡寫地說,“誰手機里沒存點怪怪的東西。”
張靈均根本沒過腦子,純粹是脫口而出“醉哥趙青云”
杜若頓時沉默“”
他悻悻地說“醉哥也不一定沒存啊,都是男的,他怎么可能沒存哪怕是醉哥,那也那也還是男人啊。”
張靈均在某些時候確實耿直極了“我覺得醉哥不會。這不是男的不男的的問題吧,醉哥這個人,就真的,不好說那個風格,他就真的很脫離低級趣味的感覺。
這話杜若沒法反駁,他只是撇撇嘴“那趙青云怎么也算上了,趙青云那算是脫離低級趣味嗎我看他渾身上下都是低級趣味,天天就盯著低級趣味。”
“他嘛,”張靈均說,“他比較像不會在手機里存,但是真的會做怪怪的事那種”
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張靈均默默地抬起手,和杜若選擇拍攝鏡子里的自己不同,他打開了自拍模式,高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從頭頂到足踝的全身照。
他只拍了一張就停了下來。
浴室里窗戶大開著,他們穿得很少,這會兒都開始感覺冷了。
“出去吧,可以換衣服了。”他和杜若打商量,“其他人要是回來一趟都還好,要是齊驥回來”
他沒見過齊驥,只是因為謹慎才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