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有酒不和趙青云廢話了,他認為,面對趙青云的時候,自己是很難在言語上占到多少便宜的。
倒不是說他不會說話,或者趙青云特別會說話,主要是趙青云講話的那種腔調,還有他思考的那種方式,某種程度上是無敵的。
他不是很清楚寢室里的其他人都怎么想。
但他個人認為,其他人都會覺得趙青云說話很刻薄。
刻薄其實算是個優點,這很需要某種智慧。朝有酒自認為自己缺少這種智慧,那他就沒必要和趙青云比明知道比不過的東西。
他站起身,幾個跨步就走到了趙青云的面前。趙青云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么,下意識地躲向另一邊“你干什么”
朝有酒一把揪住趙青云的領子,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揪起來。
趙青云看上去已經被這個事件的發展驚呆了。
他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朝有酒能看到趙青云急劇變化的表情,心說這人肯定已經在心里想了幾百句打擊我的話,但在心里比較來比較去,又覺得哪一句話都不夠準確,不夠精妙,不夠無可挑剔。
他拎著趙青云大步走向洗浴室,那輕松自如的模樣,又看傻了落在他們背后的杜若和張靈均兩人。
“瑞思拜。”杜若情不自禁地說。
張靈均贊同地點頭,并且下意識地,很不自然地摸了摸身上的裙子,心想女裝的事情,還是再說
雖然為了美麗穿好看的女裝,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事,可是
“我們兩個是不是太,”他悄聲問杜若,“太沒有陽剛之氣了你看我們穿成這樣”
杜若緩慢地轉頭看向他,眼神像是在看弱智似的。
“我同意你說我們兩個太沒陽剛之氣這句話。”他保持著看弱智的眼神,“可這和我們穿女裝有屁關系啊。難道我們換身衣服就有陽剛之氣了”
朝有酒把趙青云拎到洗浴室前,把趙青云的牙刷和杯子塞到他手里,命令道“馬上洗漱,洗漱完了上床睡覺。”
說著,他松開了手。
“我的老天爺,”趙青云一邊整理被弄亂的衣領一邊說,“你干啥玩意兒啊你你手里的這是個人,人的后頸子不是長著用來給你拎的。你當拎貓啊”
“貓一天二十四小時至少睡十六個小時,你睡了有一個小時嗎”朝有酒說,“還和貓比。”
他盯著趙青云,而趙青云盡管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樣子,卻還是拿著牙刷刷起了牙,刷完又洗了把臉。
朝有酒一路盯著趙青云,直到趙青云爬上床,還是沒走。
他曲指敲床邊的鐵桿“手機給我。”
“你清醒點手機就是我老婆,你怎么好意思管人要老婆”
“手機給我。”
“你媽的,”趙青云在上頭罵他,“復讀機嗎你。”
“”
“神經病啊,杜若也熬夜你怎么不去管他”
突然被提及的杜若
他馬上撇清關系“我和你不一樣我熬夜完了是要睡覺的,我只是在國內搞時差作息,每天七八個小時我睡夠了我熬夜禿頭,你熬夜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