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之前不該說醉哥裝逼。”照清和鼓掌,“醉哥活得很腳踏實地了,你不一樣,你喝露水長大的。”
一般人誰會動不動就說什么,生存自由信念之類的東西啊
就算說,也不會說得那么平靜,而是把這些東西搗爛了,混雜在廉價的毒雞湯里,一股腦地灌進聽眾嘴里惡心人。
趙青云依然閉著眼睛,保持原本的姿勢躺在地上“我從你的語氣里里聽到羨慕了。”
也不是羨慕,照清和想。
就是有些很昂貴也很好的東西,他沒有擁有過,卻很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想要。但就算不想要,那畢竟是很昂貴也很好的東西,看到別人有,他就只想移開眼神。
那也許,多少他還是有點羨慕吧。
“你好傷人啊。”照清和搖頭,“你這么傷人肯定沒什么朋友。”
“雖然我確實沒什么朋友,但和我傷人沒有根本上的聯系。結論對了,理由錯了。”趙青云煩悶地說,“所以我下一個故事到底寫什么我都要被這件事搞瘋了。”
“不瘋魔,不成活。”照清和煞有介事地說,“加油加油加油”
接下來的幾天都沒發生什么新鮮事,大家的新學期也逐步走上正軌。
朝有酒是對此感受最深刻的人,好像忽然之間,寢室里的碰撞和隔閡就都軟化變弱了。
大家本來也沒什么深仇大恨,人和人的性格上的差異是大,也針對不同的事情產生了些口角,可終究不是什么大事,不是特別小肚雞腸的人,也不會多放在心上。
不過這才幾天時間,五個人里的親疏之別就顯示出來了。
杜若和張靈均一起行動的時候比較多,趙青云和誰一起都還行,不怎么挑,不過能挑的話他更喜歡跟著朝有酒,照清和則行色匆匆,很少在寢室里呆太長時間,偶爾在校園里遇到他,他身邊總是眾星捧月般圍著不同的人。
但非要說的話,關系都差不多。
時間很快就到了周末,于瑜打電話過來,讓朝有酒去她指定的地方吃飯。
去之前朝有酒稍微搜了一下,那是家人均消費五百多的日料店,價格在同類型店面里不算夸張,可也不是很符合大部分大學生的消費水平和消費習慣。
起碼不怎么符合于瑜的消費習慣。
于瑜是個能在頭發上花五千塊,在服飾鞋子上花五百塊,在吃飯上花五十塊的人。
朝有酒經常和對方一起吃飯,很多時候,朝有酒都懷疑于瑜是不是味覺有什么問題,再怎么寡淡無味,或者一嘗全是佐料味的東西,于瑜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于瑜對此的反擊是“明明是你口味太挑”。
懷著一種莫名的,嫁女兒般的憂慮和忐忑,朝有酒找到了那家店,被店員引到了指定的位置。
于瑜和她女友已經到了,朝有酒進門的時候,于瑜正靠在女友的肩上,捧著她裝飾得亮晶晶的手機打游戲,根本沒注意到朝有酒。
還是她女友輕輕推了她一下,于瑜才放下手機,開心地沖過來給了朝有酒一個抱抱“朝哥”
她女友沉靜地坐在原位上,向他們投來優雅的微笑。
朝有酒的預感成真了。
他就知道這個不符合于瑜消費習慣的店,肯定說明了于瑜的女友情況不太一般。
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嚴重的事情,就是她的女友看起來不像是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也不像是二十四五歲剛畢業的人,甚至也不是很像二十七八歲還沒在職場上站穩腳跟的人。
于瑜女友的年紀,比他想象中要大了不少。
朝有酒短暫地擁抱了于瑜一下,推開她,和于瑜一起坐下。
“蘇懷易。你好。”對方說,她看上去妥帖而親切,“朝有酒,對嗎你的名字非常有意思,讓人印象深刻。”
草啊。
朝有酒沒想到這頓飯是這種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