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瑜說得那么輕描淡寫,他還以為這就是一頓介紹一下彼此的普通情況,而且他預想中的這頓飯也不是吃日料,而是吃火鍋,甚至燒烤。
新的人生經歷出現了。
這頓飯看起來就是正經的“見家長”才會有的氣氛啊
草啊于瑜你是不是想挨打
好在朝有酒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輕易不會掉鏈子,哪怕在心里狂罵草啊,臉上也絕對不會表露出自己的吃驚。
恰好相反,他還能表現得像是早就知道這頓飯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樣子。
盡管他到現在也沒搞懂這頓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好。”朝有酒點了點頭,勉強搜刮著這時候能說的話,“聽于瑜講過你好多次了,蘇”
他還是卡詞了。
“蘇姐。”朝有酒堅強地續上了稱呼。
蘇懷易露出一點矜持的微笑。
她的打扮看上去也是相當認真,淺駝色的大衣被脫下來疊好了放在一邊,身上穿著溫暖的白色高領毛衣,毛衣有些寬大,隱約勾勒出一點曲線。
妝容細致而慎重,很淡,色調溫暖,讓她看上去很年輕,但學生和職場精英之間的氣質差距實在是太顯著了,這是妝容無法彌補的。
“小魚和你講過我嗎我看不像。”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于瑜一眼,“小魚”
朝有酒終于能順理成章地,跟隨著蘇懷易的眼神,把視線集中到于瑜的臉上。
于瑜在座位上縮成一團,弱小,可憐,又無助。
“講過的嘛,那我肯定是講過的。”她含含糊糊地說著,把染得花哨的發尾拿在手里,用手指頭攪來攪去,“我跟朝哥講過我女朋友的。”
蘇懷易笑了笑,輕輕放過了她,轉而和朝有酒說話“于瑜和我總是聊到你呢,還說,我只要能見你就行了,不需要見她的父母。”
這話沒法接。
朝有酒給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心想其實也不用見我的。
這叫什么事啊,肯定是于瑜意志不堅定,沒辦法和父母說起自己交了女朋友的事情,又沒辦法忽悠過女朋友,只好把他推出來當盾牌。
考慮到于瑜這邊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于瑜的父母確實很難接受這件事,朝有酒也沒怎么生氣。
但還是不太高興的。
于瑜心虛極了,接下來就只顧埋頭猛吃,什么也不管。
蘇懷易是個很親切溫和的人,和她相處和說話的感覺其實很舒服。朝有酒對朋友的戀情向來敬而遠之,年齡、性別和家庭狀況,他都不關心。
但怪就怪在,他一點也不關心,朋友們反而很愿意和他說起,很愿意接受他的意見。
于瑜帶著女友請他吃飯就是實例。
“于瑜一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蘇懷易笑著說,“她說你從小到大就有一大堆朋友,我見到你之前還沒能體會到,但見到你之后,我就明白過來了。”
朝有酒禮貌地笑“是她說話太夸張了,其實沒有到她說得那個地步。”
“我不是在給你戴高帽,”蘇懷易說,“請原諒,但一般情況下,和你同年齡段的男生,要么就毛毛躁躁,要么就小家子氣,要么就突兀無禮到讓女性不快。”
“但你哪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你也展示了非常多的優點。思維開闊,言辭謹慎,舉止文雅,而且非常細心,又不至于讓人覺得,”蘇懷易沉吟了一下,“你們年輕人怎么說的爹味。”
這是她在對話中第一次明確提及到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