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江的預想中,這次見面的氣氛怎么也會更嚴肅才對。
考慮到這群年輕人的年紀大約也就二十出頭,孫江對這種嚴肅也沒有太過強烈的期待。相比起嚴肅,在他的預估中,實際情況應當更接近于僵硬。
但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感到自己被這群人孤立了,學生們在他的身邊說笑,聊著他聽不太明白的話題。似乎是關于服飾的,孫江這么猜測。
現在的年輕人不比以往了,在他們那個時代,衣服只要結實、經穿,那就值得花大價錢買下來,買下之后,這件衣服會在衣柜里待上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是哪怕搬家到另一個城市,也不會輕易丟下的。
但現在的年輕人似乎更關心衣服是不是好看,是不是爆款,有什么明星代言,或者是什么奢侈的品牌。
他們聊到衣服,孫江還算是能夠理解,可后面的話題,他就完全聽糊涂了。
“你是不是做了指甲啊”張靈均驚奇地觀察著照清和的手指,“你指甲上面都沒有豎紋,而且顏色也均勻得像畫出來的一樣。”
他平時也不會仔細觀察別人的手,但接過照清和遞給他的暖寶寶時,那只手就正正地伸到他的眼皮底下。
張靈均又不近視,一眼就注意到照清和的指甲了。
“做了啊,弄了拋光,上了淡粉色的甲油,打造最自然的質感。”照清和一本正經地說,“好看吧好看就對了。”
他得意地舉起雙手,手背向上,手腕自然地弓起,纖長的五指自然地朝下垂落,動作優雅極了。
杜若也湊過去看,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你指關節為什么沒有什么皺紋指關節都沒有皺紋,這是正常人類可以擁有的手指嗎”
“有的,不明顯而已。你看他給我們展示指甲的時候手指是有弧度的,把指關節的褶皺拉平了。”張靈均說,“不過香玉的手是真的好看,像手模。”
照清和熱情地向他們傳授起了保養秘訣。
一路都很安靜的孫江終于忍不住瞥了他們一眼,表情糾結,欲言又止地看向走在他身側的朝有酒。
“他們平時一直都這樣”孫江問。
這一行五個人,就這個混血兒和趙青云在他眼里最像個男人,杜若臉嫩就算了,還矮得不像話,張靈均就是張妖里妖氣的臉,至于照清和,他長得倒是俊俏,可一副小白臉樣就算了,還弄了個什么指甲。
哪有大男人做指甲。
女的都沒幾個跑去做這玩意,多不方便啊地不掃了,衣服不洗了,飯菜不做了日子還能過
男的倒不用操心家務,那是女人的活計。可男人要工作養家啊,誰家大老爺們兒折騰這玩意
孫江心里那叫個不得勁兒。碰上自家晚輩,他還能批評批評,可這幾個也不是他的晚輩,真要計較,這幾個人還幫了他大忙,是要請客吃飯封紅包感謝的。
朝有酒微低下頭,眼睛在他臉上掃過。
“嗯。”他平靜地應道。
“你們是怎么玩到一起的”孫江也是上了年紀,雖然對這個年輕人長的那張外國臉有點膈應,但朝有酒寡言沉穩的作風給了他很大的好感。
他絮叨起來“既然都是你朋友,那你也該好好教教他們,一個個天天都搞些什么,又是衣服好看又是做指甲搞皮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