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可其他人都聽得到,聊天的人頓時都閉了嘴,只聽到孫江一個人的聲音
“男的怎么能盡關注這些東西你說說,這像什么話女的天天浪費錢也就算了,男的也像女的一樣。我看現在電視上那些明星,啊,又是扭腰又是晃屁股的,大男人搞這一出,丑不丑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好的不學,盡學些壞的”
杜若嫌棄地撇嘴,悄悄跟張靈均吐槽“叫叫你看,這就是所謂的傻〇油膩中年。還說別人丑,你看看他皮衣搭oo衫的那股味兒,哇塞,他是哪里來的自信”
張靈均本來還憋著氣,愣是被杜若逗笑了。
他們倆笑完,又去看趙青云這種時候顯然最該期待的就是趙青云的反應嘛。
果不其然,趙青云是絕對不會受這個氣的。
他停下腳步,揚起下巴,露出一個嘲諷味十足的冷笑,從喉腔里噴出了一聲“哼。”
杜若、張靈均和照清和跟著他一起停下了。
朝有酒其實并不想停,他希望能速戰速決地解決這件事,帶人看狗,看完人把狗帶走,大家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多么簡單。
不過,他早也預料到他的室友們不會讓事情變得簡單。
他也停了下來。
孫江說得正流暢,他帶著慣性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發現那五個年輕人都沒再往前走了。他迷茫地停下腳步,往后看去,正對上五個年輕人的視線。
“哎你們,這,這,我就是一說。”孫江到底知道自己是求人的,底氣不足,但就算是服軟了,也下意識要撐一撐場面,“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說不得”
“你是我什么人,我要被你說得”趙青云厭倦地說,“男的應該什么樣是你定義的你是上帝你是老天爺你是命運你是真理男的像女的又是什么意思你不僅定義男人,你還要定義女人你是女人嗎還就大談什么女人該是什么樣子你敢說現在的年輕人好的不學壞的學國內幾億年輕人你見過幾個你知道什么是好是壞你太厲害了,憲法邀請你參與修訂了”
孫江瞠目結舌。
趙青云“嗤”了一聲,說“你連自己是個什么東西都看不清楚,還教育別人”
孫江從來沒在大庭廣眾下被人這么劈頭蓋臉地痛罵過。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涌上腦袋,臉色漲得通紅。
趙青云不屑地斜睨著他,最后總結道“來,你說說,你是個什么東西”
杜若已經被嚇傻了。
張靈均在圍觀群眾的注視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照清和無所事事地左右翻動自己的手指,觀賞著他的指甲在不同角度的反光。
唯有朝有酒還算鎮定,他看了一眼氣得七竅生煙的孫江,又看了一眼傲慢的趙青云,當機立斷道“看狗的事情明天再說。你先回去吧。”
后一句話是對孫江說的,說完后他立刻快步走向趙青云,拽著對方的手臂遠離現場。
趙青云不肯走,他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不動“你拉我干什么我不走,你別拉,我不走”
朝有酒才不管他的掙扎,屈膝在趙青云的腿彎一頂,趙青云沒穩住身體,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被朝有酒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