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這個職位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趙青云無語,“我要是把報名表送到他們面前,那不得累死我。”
“我們班班長就在一個一個地通知。你不是啊”
趙青云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真的去干跑腿的工作。
上午他去輔導員那兒領了任務,轉頭就聯系班委們定好下午開會的時間;下午開了會,商討完任務,又安排了下去。
完了之后,按照國情,大家一起吃個晚飯。
這些事兒辦起來雖然不麻煩,可是零零碎碎的細節太多。好幾個人坐在一起,誰都有意見,誰都要發言,哪怕是趙青云這種說話分量夠重、了、領導地位毋庸置疑的班長,折騰完這一茬,也累得夠嗆。
不過他的工作效率確實非常高。
別的不說,在大學做過班干部的人就知道,要想讓七八個學生,在當天下午的規定時間里,抽出來足夠長的時間,到指定的位置去開會而且下午的會議,上午才通知是一件多么高難度的事情。
沒做過班干部的話,用趙青云現在在的這個寢室的人舉例也很好理解。
大學生嘛,像杜若這樣,晚上熬夜修仙早上睡懶覺,很常見吧
真的熬夜熬得特別兇的人,鬧鐘也好、電話鈴也好、掀被子也好,甚至上手扇巴掌也好,輕易是叫不醒的。
當然一般人也熬不到這種站著都能睡著的程度,這只是在說明,熬夜的人很難聯系上。
那如果班委里面有一個昨晚剛好熬夜修仙,今天起不來,發消息不回,電話也打不通,那怎么辦
只能想辦法聯系他的室友。
好,室友聯系上了,但是全都在學校里上課,而且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寢室,又怎么辦
想辦法聯系隔壁寢室的人。
以此類推,要是一直沒有人能去敲門把這個班委叫醒,那就一直往后找人,附近寢室、這一層樓、甚至這一棟樓總能找到人去叫醒那個班委,通知他要開會。
除了杜若這樣的熬夜失聯選手以外,班委里也有無比積極參與校園事務,時間表排滿的。這是像醉哥。
有掛了個名頭,可是基本不做事,也很難指揮,好像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個班委的。這是像張靈均。
更有油腔滑調、特別擅長和老師們打好關系,本職工作能敷衍過去就敷衍過去,偏偏還敷衍得挺像那么回事的。這是像照清和。
要強壓著這些人的腦袋,勒令他們集合開會。
在小會上通過點什么決策,再讓他們按照商量好的章程去做。
雖說學生們再不濟,輔導員總會兜底,最后事情肯定會妥妥當當地辦好,但趙青云是沒辦法忍受這種讓輔導員兜底的情況出現的。
所以早上那會兒,張靈均問他下午回不回,他還真沒含糊其辭。
當時他確實不清楚自己下午會有多忙。
“我不是。動員學生報名的工作給團支書和宣傳委員,統計核對交給體育委員和文藝委員,其他班委從旁協助,最后結果匯總給我。”
趙青云這會兒的心情不太好,嘴邊沒什么笑意,于是那種看什么都不太滿意的神色占據了全臉“至于你們班長,他是個廢物。”
這話難聽,可從趙青云口里說出來,就是一點也不讓人覺得意外。
放到一個月前,要是張靈均聽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罵另一個人“廢物”,那他就算不被嚇得倒退幾步,也要像說這話的人就是自己一樣渾身都不自在。
而短短一個月后的今天
他不僅習慣了,甚至對趙青云刻薄的評價還有點隱隱的小贊同呢。
沒有辦法。
趙青云這個人,就很摧毀其他人的自信心。
他家里有錢,長得好看,腦子好用,還特別愿意努力,哪怕他為人特別挑剔吧,也不單單是對別人挑剔。
他對自己也很挑剔。
杜若跟他閑聊的時候,對此做了一個評價,張靈均覺得很準。
“青云呀他嘛,哎呀,他就是家里太有錢了,從小到大可能要什么有什么,就弄得他有點無欲無求的味兒就是,他就不是那種特別渴求成功的人,你懂吧”杜若說,“不過呢,雖然他不是特別渴望成功,但是,他也完全沒辦法容忍自己失敗。這在他看來是兩回事吧,我覺得我們少爺大概就是這種性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