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怪物雖然看到了,可它竟然放過了就此攻擊她的機會,反而直起身來松開了她,漂浮在半空之中坐下,說道,“你答應過我要去吃人的,到現在為止,你一個人都沒吃。”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仰頭看著那個怪物,“的確,我甚至還超出了你要求的時間。”
“你也知道”怪物冷笑著,“還不謝謝我的好心趕緊滾出去給我吃人”
“好心”墓幺幺笑了,揉了揉肩膀,“這些天,兮風曾來見過我。你果然怕極了兮風。你是察覺到兮風的氣息了嗎你無聲無息地龜縮在一團,生怕被他發現任何端倪。為此,你甚至可以忍受饑餓,不敢出來強迫我吃人。”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那怪物顯然暴怒至極,聲音一下就變得恐怖異常猶如颶風一樣從四面八方響起,震耳欲聾,“給我閉嘴”
可它顯然已經被饑餓逼迫到極限了,以至于都無法與她多廢話,“我要吃人快點給我去吃人”
這個怪物雖然瘋癲,大多數時間語序混亂,邏輯不清,但多次接觸之后,她察覺到它有獨立的思維、個性,清醒的狀態之下,甚至和一個人差不太多。可自從它暴露出完整的形態出現主宰她的紫府之后,每一次與她見面時,他看起來都游刃有余,至少上一次在時蛻府見面時,它都遠遠比此時看起來冷靜得多。
雖然有些細微,但墓幺幺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它的急切。她念及此已反而平靜從容了,看著它說道,“你這么餓嗎。”
“是的是的我很餓,很餓”它緊緊地抱著頭,黑沼一樣的身體不斷地扭曲著,“你根本無法理解這種感覺這種痛苦如果不是兮風如果不是兮風啊啊啊”
如果不是兮風。
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比如此時她就可以理解為,如果不是兮風它早就出現強迫她去吃人了,也不至于會如此饑餓。
終噩,這種無法遏制的饑餓感,這是我們源力最大的敵人,沒有人可以忍受這種饑餓感,餓到了極限,甚至可能會吃掉自己。
此時混沌仙仙告訴她的話回響在腦海里。
她掀起眼簾,“你恐懼終噩。”
“”它一下僵住了,不斷扭曲變化的動作也戛然而止,剛才懷瑾的聲線已經完全聽不出來了,變得猶如不知名怪物的低聲咆哮。“你竟然是,是那兩個闖入我這里的入侵者,告訴你的是嗎”
“果然,仙仙和九姐被你抓住了。”她更加從容了許多,甚至朝著它的方向緩慢地走去,“有人警告過我說,鎖開了如果我不想辦法,他們兩個會被你吃掉。”
“知道這個又有什么用。”那怪物的身體上下起伏,久久笑了起來。
“仙仙和九姐雖然并非人類,但它們入侵了我的紫府,你的地盤,你只是像關押心魔一樣把它們關起來讓我無法感應到它們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但我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她說到這里,話鋒突然一轉,“鑄業鼎。”
“怎么。”
“我一直以為是我把它吃掉了,可在我的記憶里,沒有絲毫吃掉它的印象。包括很久之前,吞掉我那殘余的半個雷靈之后,我昏迷過去了我的記憶,一片空白。”
“你到底想說什么”那怪物怒而咆哮。
“仔細想想我每一次感到難以壓抑的饑餓感,無法抵抗這種終噩時或多說少地,總會有你的存在。伴隨這種饑餓,不,這終噩一起來的,就是我會失去意識,記憶出現填補不上的空白碎片。我就像是一個走在太陽下的人,從來沒有回過頭去看自己身后的黑光到底是影子,還是”
墓幺幺此時已經走到那怪物漂浮起來的觸手下面,“寄生于我身體操控我的鬼怪。”
“哈哈哈我就是操控你,你有能如何呢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你無論是牧畫扇還是墓幺幺,從來都無法決定自己要做什么,對自己的人生毫無掌控,你就是一具空殼而已”那怪物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和嘲諷。
“你不是我。”她并沒有怒意,反而說出了這樣一件古怪的話。
“你憑什么是我就你這樣的垃圾也配和我相提并論”
“于是這種饑餓感,這所謂的終噩并非來自于我。”墓幺幺笑了起來。“所以,你不會去吃仙仙和九姐,你再怎么餓也無法吃了它們于是你才拼命地想要操控我去吃人。”
“你想說什么。”它看著她這樣的笑容,忽然有種莫名地心虛。
“你不是我。”她再次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笑容更加盛烈了,不
應該說,墓幺幺此時的笑容幾乎可以說是開懷大笑了,像是一個被遺忘在孤島上垂垂老去無依無靠的人,忽然看到了天際線上終不再是永恒的日升月落,而只是一泊行舟。
一舟,終可渡她。
“或許你說得沒錯,在你眼中我只是個廢物,是個垃圾,是個被你寄生的空殼。但你不是我。”她捧起臉,忍不住因為這種狂喜而哈哈大笑起來。“于是,無論是陽煞、還是十歿族還是吃人的怪物。都不是我”
“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