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墓幺幺以為自己是被人從里到外的撕開了,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如同一團面那樣軟了下去。她知道,它在發怒。那么,她就是對的。
“你先別急著發火啊。”墓幺幺戰戰巍巍地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我還聽說了一件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擠出個笑容來。“有人告訴我,鎖開了。”
啊
她不知道那個怪物對她做了什么,但她渾身每一個毛孔都生出難以違抗的痛苦,哪怕此時她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實質的虛幻心魂,都似乎感覺到像是一瞬間被什么東西給生生咀嚼碎了。
“你閉嘴,閉嘴”那怪物嘶啞地在她耳邊大吼。如果此時是肉身有耳膜的存在,她應該已經被震聾了。
她知道自己徹底激怒了這個怪物。
可墓幺幺并不打算收手,她要讓他變得更加暴怒,只有這樣,她才能確定一些更多的情報。“看樣子被我猜中了。這個鎖,是鎖住你的而我看你如此懼怕兮風”
她一步步走近了那個怪物,甚至大膽的伸出手抓住它滑膩的黑色觸須,仰起臉來,“還要謝謝你一直罵我是具空殼是個廢物我猜,是兮風給你上的鎖吧是兮風,把你這個怪物關在了我的身體里,是嗎”
“你這無知的廢物,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敢對我如此態度你什么都不懂閉嘴給我滾開”
“就像時蛻府是心魔的囚牢。我,是你的囚牢。對嗎”她笑了起來。
那怪物一下把她掀開,她倒飛出去數米撞碎了亭子,但并不會受傷,咳嗽了兩聲又扶著地面站了起來。
“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了,既然你不肯那,我就取代你,去吃人。我要從你身邊的人開始吃起,先吃掉景臣、染霜每一個人,我都不會放過”那怪物仰天長嘯,瞬間化作一股煙消失在了原地。
而墓幺幺被地上生出的觸手牢牢控制住了,她也不在意,只是仰著臉看著那怪物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果然。
不一會的功夫,那怪物就瞬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變得比剛才還要憤怒了。它死死地盯著墓幺幺的眼睛,“你對我做了什么,不,你對你自己做了什么我為什么,出不去我為什么,控制不了你的身體”
“你不是覺得很了解我嗎,那你怎么能猜不出來,我上一次在時蛻府讓你得空控制了我的身體之后,會不采取措施來防著你”她笑了起來,“我發現,你似乎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牧畫扇那個蠢貨身上。”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它掐住了她的脖頸,看著她臉上從容的表情忽然停頓了一下說道,“沒關系,就算我出不去,你也別想出去你的紫府現在已經完全被我控制了,沒有我的準許,你是無法離開的”
“無所謂。”她聳了聳肩膀。“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十歿族,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天書預演的那個陽煞,但我倒是知道一件事,對于十歿族而言,終噩是最令人恐懼的折磨。沒有人可以扛得住那種饑餓。”
她稍稍一頓,視線上下打量著它笑了起來說道,“反正,外面有人會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我不會餓死。但你嘛就不一定了吧你已經餓了很久很久了,餓到在我這個廢物面前都無法保持冷靜快要喪失理智了,不是嗎聽說餓到極致,你們甚至會吃掉自己。”
“啊啊啊”
那怪物仰起脖頸一聲極其尖銳凄厲的嚎叫,叫了許久似乎發泄出去了一些怒火才能穩定住情緒,狠狠地松開了她朝后退了幾步,盯著她說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你應該不會把兮風和你之間的秘密告訴我吧或者把你到底是誰,告訴我把咱倆之間的淵源,解釋一下也行”她反而反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你做夢呢。”他直接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那,放了混沌,也就是那兩個入侵者。”
“我不知道它們去了哪。”它冷冷地說道,“我不會騙你。它們從進來你的紫府,發現我之后就開始拼命的逃命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你不是說我的紫府被你完全控制了嗎”
“我剛才那不是威脅你嗎”它怒道,“你沒威脅過人啊虛張聲勢不懂”
“嘖。”她舔了下嘴角,“心魔。”
“不行。”它又干脆拒絕了。然后在她開口之前,它先自己搶白了,“因為這個心魔和兮風有一些過去,我還沒查清楚,等我弄清楚了再說。”
“等你弄清楚了,就把它交給我,而不是再說。”她直接而干脆。
“行行行。”它擺了擺下半身的觸須,急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