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余光在此時忽然瞥到了一旁的角落,發現了什么讓它頓時驚喜不已,“墓幺幺那些人,我剛才就讓你吃掉的那些殺手他們的靈還沒死透還沒歸天你不是不吃景臣嗎,那把那些人吃掉,就可以了你說過的,只要我幫你壓制囚一翮符文,你就吃人的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你了你如果再騙我我以后都不會再幫你了”
可她看著那邊倒在地上的尸體,很是遲疑。
“你還愣著干什么呢”它怒吼,“我已經給你讓步了,你別太過分了”見到她似乎還油鹽不進的樣子,它放軟了語氣,“墓幺幺,你聽我說兮風很有可能會來。”
她一愣。
那怪物立刻趁熱打鐵,“不,剛才我幫你壓制了囚一翮的符文,他一定會察覺到了我的氣息那么,他肯定會來的。如果兮風來了你敢賭一把,兮風會對你做什么嗎”
墓幺幺看著那些人,久久說道,“我之所以從一開始就沒吃他們,并非是對他們有仁慈。只是,你看不出來嗎,他們的靈有問題。”
“我看不出來啊不就是靈嗎”它開始不耐煩了。
“看來,你就算是占據了我的身體,也不能完全掌控它是嗎于是我眼睛里看到的東西,你并不能全部看到”墓幺幺保持著最后的理智,反而得出了另外一個結論。
“你能不能不要算計我了你快點去吃人行不行我能看見他們有靈,能聞到星斑的味道就夠了”
“你看不見我所看見的,你自然不會猶豫了。”墓幺幺已然開始意識渙散,但仍想分散注意力來維持最后一絲清醒道,“他們在之前吃了一種奇怪的東西,那種東西,將他們的實力不正常地大幅度越階提升。他們的靈,也是一樣,被那種東西所催化了,現在在我的眼里非常的古怪,所以,我才在第一時間沒有吃了他們。而且,你不是都發現了嗎,就算是這些人都死透了,他們的靈體還沒死也沒有歸天”
它也跟著怔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饑餓感給控制了,它怒吼道,“就算變異了也沒關系我什么都可以吃你相信我快點吃不吃它們,就吃景臣”
怪物看到了食物已然不顧一切全然喪失了所有可控的意識,不斷地沖擊著墓幺幺的意識,將她壓制到了識海的最深處
黑色的漿液形成的沼澤將她完全吞沒,她從剛才開始就已經完全不行了,根本承受不住怪物這樣的沖擊,瞬間就被它完全壓制在了識海之中,喪失了對身體的全部控制。仙妒花也撐不下去了,雷鎖啪啪地一根接著一根的斷掉,當最后一根斷掉的時候,它就瘋狂地沖到了那一地尸體上,抓住一具躺在地上的無頭尸體,手指上生出尖銳的黑色利爪,猛地插入了尸體的胸腔,將尸體徒手生生給掰開了
墓幺幺根本無法阻止,她被怪物完全壓制了,只能被壓在識海里面的黑色漿液里起起伏伏,拼命地掙扎,試圖維持最后一絲殘念的理智。
她眼睜睜看著那怪物掌控了她的身體,如同一只野獸一樣將頭埋進了尸體之中,一把扯出那顆還未死去的靈,生生將它咬碎了。
而當它吞下那顆靈的第一口
她就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異常。
如同黃色的石翡包裹著的石皮逐漸出現龜裂的痕跡,主宰了她識海的黑色漿液之中,出現了一條一條細微的、如同蛛絲一樣的黃褐色光。
就如同剛才在兇蛟體內的那種光。
那些黃褐色的光如同病毒感染那樣在她的識海里瘋狂地擴散開來,而在此時,她才猛然意識到,這一系列的連環計,現在,才剛剛開始。
之前從有人招募殺手、到刺殺、到現在,或者更早更早,早到連她都沒有察覺時。極為不專業的殺手、處于灰色地帶的身份、漏洞百出拙劣至極的刺殺、吞下奇怪東西提升實力、被審問時苦苦求饒、親眼確認她出現在刑訊室、弱到被景臣打了兩下就直接昏過去的人、爆炸前她所聽到的那一聲笑一切她隱隱察覺到卻無法捕捉到的違和感,在此時終于拼湊出了模糊的輪廓
這是一套,精心設計、苦心已久,為她一人所設計的連環陷阱。
而她此時,才剛剛落到了陷阱的底部。
那就是,讓她吃下這些變異的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