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房間里極為安靜,掉落的一根針都能聽見,爐子上還蹲著參湯,是給溫秋補身子用的。
“一切都還好。”
大人的倔強總是喜歡將悲傷和委屈吞進肚子里鎖住,不愿意輕易將那份悲傷敘說。
“你的表情證明你撒了謊。”
白豫放下碗筷沒有心情再吃下去。
“白榮貴又打你了”
白豫作為白榮貴的結拜兄弟,不怎么好插手他的家事,有好幾次他去勸說白榮貴都要被連著罵一頓,這樣的情況讓他感到很無助。
“沒有。”
“那你為什么搬走”
白豫打聽了很久都沒有覓到他們的消息,也不知道為何不告而別。
“過不下去了唄。”
溫秋憋著心里的委屈,眼圈酸的有些腫脹,白豫見狀立刻收住自己想問的千言萬語,趕緊給她遞上紙巾。
他靜靜地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哭,自己卻幫不上任何忙。
他實在不知道以何種身份安慰她。
良久,他才說出一直都想說的那句話。
“過不下去就離婚吧。”
這句話,他想說很多年了,卻一直覺得不合適。
“離了。”
溫秋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極為平靜,斷線珠子似的眼淚也被這兩個字生生掐斷。
“什么時候的事”
白豫很驚訝。
“小舟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
白豫聽到此處笑了笑,發自內心無助的笑。
“既然脫離苦海了,為什么還要搬走”
溫秋擦干凈眼淚,清了清嗓子這才給他講了自己離婚后的遭遇。
抑郁成疾花光了所有積蓄,白榮貴還不斷糾纏著他們母子不放等等這一切都還沒有真正結束。
白榮貴不要回撫養權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白枕舟躲在門外聽,蹲在墻角根處,任憑風雪吹涼他的心,刺痛他的神經,至始至終都沒有動一下。
“留下來吧。”
白豫發自內心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溫秋聽后很詫異,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留下來,我照顧你。”
他眼中閃爍著一絲淚花,很快低頭隱去心底的悲傷。
這句話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是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妥,立刻改善言辭緩和了一下自己的理由。
“這次回來,我本就是要留下來的。”
溫秋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才緩緩抬起頭起頭,似乎找到了新的希望。
“以后都不走了”
“不知道,至少等小舟上完大學,畢竟他還有出國留學的夢想。”
溫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那是兒子的夢想,自然是得滿懷希望說出來。
可她卻不知,昂貴的手術費已經將那一筆出國留學的錢花光了。
白枕舟還欺騙她說是慈善機構捐的錢。
“喵”
外面不知從哪里跑出來的一只野貓向墻角的白枕舟撲去打得他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