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剛病愈,想出去玩基本沒戲,只能在長安街上浪一浪。更重要的是,楊廷和一走,輪流在詹事府值守的班底便少了一人。
也就是說他不僅沒得去暢游蜀中,還要加班
真是愁人。
文哥兒不免去找李東陽慫恿你看楊師弟也是你學生對不對,你當老師的不該勉勵他早早應試嗎回都回了,不考個四川解元回來太可惜了吧
李東陽樂道“這還是得看他自己的想法。”人家真不想考,你就算把他壓進考場,他也有的是辦法可以考不中。
文哥兒道“我去應試的時候,您可不是這樣說的”
當初李東陽可是直接給他寫一首八歲解元詩,還讓整個翰林院和詩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過分的老師
怎么輪到楊小慎頭上,李東陽就來了個“尊重個人選擇”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都已經淋過了雨,楊小慎憑什么撐著傘
李東陽笑呵呵地道“你去應試可不是我慫恿的,是你大先生和你四先生攛掇的,我不過是在知道你的決心以后作詩勉勵你而已。”
他見文哥兒仍是一臉憤憤,不由抬手揉了揉文哥兒的腦殼,耐心地與他多說了幾句。
“你看看與謙和篁墩,他們哪個不是有著別人羨慕不已的際遇結果卻都在壯年致仕歸家。像他們這種性情的人太早入朝未必是好事,倒不如再讓他們多磨練幾年、多交些志氣相投的朋友。”
都說三歲看老,楊慎雖然與文哥兒一般大,兩個小孩的性格卻大不相同。
別看文哥兒想法多得很,做起事來永遠天馬行空,可他有個難得的優點,那就是不管多難辦、多復雜的事他都能輕松協調好。
這一點是許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
許多聰明人也做不到。
不是才華過人就適合入朝堂,也不是天賦絕佳就能在朝中站穩腳跟,有時候因為看好他們而揠苗助長反而是害了他們。
若是沒有錢福和程敏政的事在前,以李東陽的性格肯定是會跟文哥兒一起起哄的。可最近他因為程敏政求致仕的事頗覺惋惜,便不打算下手禍害楊慎了。
文哥兒聽了李東陽的考慮,很是郁悶地說道“您怎地不早領悟幾年呢”
李東陽哈哈笑道“便是早領悟幾年,我也是要寫詩預祝你八歲中解元的。”
這小子從小就能折騰,小小年紀整天在翰林院攪風攪雨,不讓他早點考上著實可惜了。
至于他入朝后會不會捅婁子,不是還有王華這個當爹的以及他們這些當老師的兜底嗎總不至于真讓他闖下彌天大禍。
文哥兒“”
可惡
憑什么針對他一個
既然沒法說動李東陽,文哥兒決定自力更生,堅持給楊小慎寫勸學信,并且隨信附上自己精心準備的鄉試模擬題,絕對不能讓楊小慎每天逍遙自在。
對了,鄉試模擬題還要給他二哥和謝豆豆他們人手一份。
絕對不能遺漏任何一個準考生
文哥兒頓時感覺自己肩膀上的擔子變得沉重起來,亟需廣搜真題拓展思維、竭盡所能充實題庫,以后吃工作餐的時候就跟翰林院前輩們多聊點考題放松一下吧yhugu
翰林院前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