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來的人著實不少,文哥兒他們蹭完一頓“牢飯”,中午又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手頭的活就全給干完了。
看守們一看成果就知道他們是真的來干活,而不是來走個過場。
他們恭恭敬敬地送走文哥兒一行人。
有囚犯膽兒大,湊上前跟看守們打聽剛才那些人是什么來頭,才曉得自己居然和王小狀元以及太子殿下一起運過灰石
這經歷,他們服完庫役后可以回家去吹噓個十年八年
另一邊,文哥兒和朱厚照他們一出灰石場,就撞上剛野餐完繼續悉心創作太子運灰圖的唐寅幾人。
唐寅一點都不慌,見文哥兒他們從灰石場出來后還樂呵呵地打招呼,讓他們在邊上等會兒,他們收收尾就搞定了。
不過要是想要更精細的畫作,估摸著得等他們回去后醞釀幾天,慢工才能出細活嘛
文哥兒不敢置信地睜圓了眼,沒想到他哥沒有喊人過來,唐寅倒是喊上張靈他們一起過來偷偷畫畫更過分的是,他們連文徵明都給帶壞了
文哥兒不由向文徵明投以控訴的目光。
文小明啊文小明,你變了,你不再是以前那個大好人了
文徵明道“這么有意思的事是該畫下來。”
文哥兒哼道“我都記下了,等我以后畫技大成一定也把你們畫下來”
唐寅樂道“行啊,我們等你畫技大成。”
文哥兒想想他們幾個都是傳世畫家,一時有點郁悶。
也不知自己苦練十年八年能不能有他們現在的水平。
朱厚照倒是很高興,跑過去讓唐寅他們先別把畫收起來,讓他瞅瞅他們被畫成啥樣。
唐寅大方地領他去看畫。
朱厚照興致勃勃地欣賞了好一會,只覺唐寅他們畫得惟妙惟肖,當場表示他們定稿以后送給他,他要掛到東宮經常回憶一下這次大家一起來運灰的事。
他絕對不是覺得好玩,只是想銘記自己犯下的錯誤罷了
本來朱厚照還覺得這些個整天沒事找事的御史真討人厭,現在看在他們開罵以后能讓他出宮玩的份上,他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文哥兒越瞧朱厚照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就越覺得眼熟。
仔細一琢磨,這不就是他小時候常說的“御史彈劾我正好把我貶去外地”嗎
簡直一模一樣。
文哥兒突然有點理解他爹為什么老想揍他了。
唉,可惜太子不能揍
天色還早,不用急著回城,文哥兒一行人便在城外找地方聚個餐。
朱厚照興奮地跟著文哥兒跑來跑去,只覺宮外什么都新鮮,城外更是什么都很有趣。
文哥兒領著他們跑到江邊準備吃頓河鮮,還趁著沒上菜還蹲到江邊和人釣蝦,
朱厚照積極學著挖蚯蚓,一點都不嫌棄那滑溜溜的玩意長得丑,徒手去抓都絲毫不慌。
文哥兒算是再一次見識到這小子活力有多充沛、好奇心有多旺盛了。
真是個閑不住的家伙。
沿岸秋光正好,遠處延綿的矮山秋葉或紅或黃,宛如漫山遍野都燒了起來。文哥兒坐到船夫家小孩親自指點過的幸運垂釣位帶著朱厚照和謝豆豆他們釣蝦,王守仁和其他沒借到魚竿的人便在周圍賞玩京郊秋色。
許是因為干了老半天的體力活,中午那頓又著實難吃,飯菜上桌后大伙都吃得很香,朱厚照更是直接和文哥兒感慨說牢飯真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