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表示他恐怕是史上第一位主動去嘗牢飯的太子,以后必然是史書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朱厚照尾巴立刻翹了起來。
他就是古往今來第一人沒錯了
到飯后他們還真多了盤炒得香噴噴的河蝦來送茶。
這次文哥兒到底是出來挨罰的,大伙也沒想著寫詩文感慨一番,要不然那就真的把佀御史得罪慘了。
人右都御史好歹也是都察院二把手,接下來左都御史閔圭不管是升遷還是致仕,他都很有機會去競爭一下一把手的位置。
你真要把這樣的言官二把手得罪狠了,對你能有什么好處
文哥兒自己是不怕彈劾的,可他想到戴銑他們還都察院討生活,不免就有些后知后覺地擔憂起來“寶之你們不會被為難吧”
戴銑字寶之,文哥兒擔心的就是他和顧潛了。
戴銑和顧潛聞言笑了笑。
戴銑說道“既是要當言官,行事自然要坦坦蕩蕩。我們的交情算下來也有好幾年了,難道表面上裝作不往來,旁人就覺得我們真的不往來了”
何況他是江西的,顧潛是江南的,都算是南方官員,從出身上便與佀鐘湊不到一塊,倒也沒必要特意去討好這位上官。
反正討好也沒用。
要是瞻前顧后總怕得罪人,何必考去都察院
對于他們這些新晉御史而言考驗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勇士連皇帝和首輔都敢正面開噴
文哥兒聽后覺得也對,只要他們不干什么壞事,休沐日出來聚個會也沒得罪誰。
事實上就連運灰這事兒他也不是非來不可。
要知道按照大明律規定,一般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通常都是以贖刑為優先選項。不想挨打或者不想流徙,都可以選擇給錢
只有給不出錢銀米糧的人才需要去受刑服役。
官員們也樂意讓人贖刑,因為贖刑可以拿錢。
不少官員會把無力納米納銀的百姓強行列入“有力”范圍,非逼著人家掏錢不可,而百姓則是寧愿流放年也死活不肯畫押。
要知道地方官可能逼他們掏更多的錢,往往會把輕罪按重罪論處。
許多平民百姓只要一進衙門就能讓他們傾家蕩產。
對他們來說還不如咬咬牙去邊遠地區服幾年苦役。
所以說,家有余財的人基本是不用親自去受苦的。
就算是被主審官判定為非挨打不可的罪名,也可以私底下花錢找人來代他們受刑。
除非是皇帝讓人拉你去出去廷杖,那就是當場下令當場執行,不給你留半點情面。
既然平時連挨打都能花錢贖免或者找人代替,他這種連明文都沒有的小小處罰有人愿意來幫忙自然也不算什么大事。
文哥兒見戴銑他們都不甚在意,便也不再糾結他們在都察院會不會被領導穿小鞋。只不過他還是沒組織大伙寫詩文唱和,喝了會茶消了食便和其他人一起送朱厚照回宮去。
朱厚照玩得很盡興,進宮門的時候還和文哥兒說很期待佀御史下次再把他倆一起彈劾了。
文哥兒聽后只能在心里默默祝愿佀御史身體康健長命百歲,可千萬別被朱厚照這個太子給氣死了。
不然這只小豬崽子可真得遺臭萬年。
說不準還得帶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