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丘濬說起自己在天津衛吃了現撈的黃花魚,這個時節最適合吃黃花魚了,肥美得不像話,一筷子夾下去全是肉。
秋天能去天津衛就更棒了,可以烤秋刀魚
到時候他肯定要揣上幾個黎檬過去,黎檬汁和秋刀魚十分相配
文哥兒表示自己已經和那邊的學官約好了,力邀丘濬到時候一起過去烤魚吃。
丘濬道“我都這把年紀了,哪能為了一口吃的跑去天津衛”
文哥兒道“那我到時候買些秋刀魚回來烤給您吃。”
丘濬諄諄告誡“你已經入仕了,不能一天到晚只想著吃喝玩樂,須得多花些心思在正事上。”
文哥兒連連點頭“我肯定是休沐日過去的,不會耽誤正事。天津衛到處都是南來北往的客船和貨船,人也都是南來北往的人,我多與他們交流可以長許多見識”
丘濬知道他從小就是這性格,便也沒說什么。
文哥兒又和丘濬說起朱厚照的變化來,這小子是越長大越難搞了,居然能跑去六部求外援。六部那些前輩也真夠壞的,不就是讓他們加了幾天班嗎堂堂六部官員,居然這么記仇
丘濬雖也覺得這些家伙有點過分,卻還是繃起臉說道“若是你平日里勤勉一些,他們又豈能難得倒你便是太子殿下找一百個人出主意也沒有用處。”
文哥兒聽丘濬不站在自己這邊,很有些郁悶。他哼道“我一個人如何學得過這么多人我才不傻乎乎地什么都學,那會把自己累壞的”
丘濬覺得也是這個理,點頭說道“那你別惦記著東宮的茶點了,等回到家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嗎”
文哥兒沒再多提朱厚照這個越來越難搞的逆徒,繼續陪著丘濬聊了會天才溜達回家吃飯去。
到了旬休日,楊一清在京師的宅子也修整好了,邀了李東陽他們過去小聚。
文哥兒當然也在受邀之列,還有李夢陽、王九思、馬理他們這些從陜西考出來的進士也都來了,可謂是給足了楊一清這位陜西督學面子。
現在已經是太常寺少卿了。
這任命其實算不上什么重要差使,不過好歹也是太常寺的二把手,正兒八經的正四品官。以前楊一清是地方官,這品秩不算值錢,現在調回京師含金量可就高多了
既然早前已經說好了,文哥兒自然早早帶著他心愛的酸筍壇子來到楊一清家。
楊一清家中有妻無子,父母又均已故去,家中便只有夫妻倆招待客人。文哥兒到得最早,第一個見到楊一清的妻子胡氏,積極地跑上去問好。
胡氏是楊一清姐夫的親妹妹,屬南直隸鎮江人,兩家的關系算起來可以說是親上加親。
見文哥兒屁顛屁顛抱著個酸筍壇子跑來,胡氏笑道“離吃飯還早得很,你且先坐一坐,與你師叔說說話。”
文哥兒爽快應道“好有什么要幫忙的您喊我一聲”
胡氏道“哪有讓你這個當客人的忙活的道理”
文哥兒道“我可不是外人,我可是當師侄的”
楊一清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見文哥兒在胡氏面前賣乖,不由笑罵“一說請你吃飯,你便來得這么早。”
文哥兒道“我是想早點過來看看要不要我幫忙。”他樂滋滋跑楊一清面前,興高采烈地揭開壇蓋給楊一清看,“瞧瞧,這是我親自挖筍泡的,一準很好吃”
酸筍壇子揭開蓋那一瞬間,楊一清猝不及防地聞到了濃烈的酸筍味。
這小子還真是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