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隸屬于神機營的工匠都是可靠的,且他們的家人們平日里都生活在神機營的控制之下,自然不會隨便泄密。
聽成國公朱輔這般慎重,工匠們誠惶誠恐地應下此事,小心翼翼地傳看起文哥兒的圖紙來。
他們全都是專擅火器制造的專業人才,圖紙一入手就看出這種新式火器的不凡。每個人在心里推算出制造出來的可能性后,手都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能造,這個他們能造
要是造了出來,怎么說也算是一件大功勞吧
這會兒他們已經全然忘記了成國公朱輔最初的吩咐,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每一個部件的鑄造難度,最后對朱厚照表示馬上開始試造的話,半個月應該可以摸索著造出來只是如果試造失敗了的話,可能就得更久一點了。
但是從理論上來分析,這種新式火器完全可以造出來
這可比朱厚照預期的五年要快太多了,說不準他可以帶一批成品回京去
朱厚照轉頭和成國公朱輔商量了幾句,成國公朱輔當即代替太子吩咐那幾個工匠馬上開始著手試造,能造出來的話東宮重重有賞。
工匠們喏然應下。
文哥兒在邊上等他們安排完了,才笑吟吟地追問“這次比試殿下是輸還是贏”
眾人聽他這么一提,猛地想起今天是場比試來著。
可是兩份圖紙差距太大,他們完全沒辦法昧著良心說朱厚照的更好。
朱厚照從小不知輸給文哥兒多少次了,早就習慣文哥兒永遠不會讓著自己的橫脾氣。他哼道“是你贏了”可認輸之后他又得意洋洋起來,“你贏了又如何,咱又沒定什么彩頭,你白贏一場”
神機營還賺了份新式火器的圖紙來著。
他一點都沒虧
文哥兒聽了朱厚照的得瑟后一琢磨,對哦,他白送了一張圖紙,什么彩頭都得不到。
虧大了
文哥兒看向朱厚照的目光帶上幾分感慨。
不愧是生在剝削階級的家伙,從小就這么會剝削人。真是令人自愧不如
既然圖紙已經給出去了,斷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文哥兒只能嘆著氣說道“殿下且在這里多玩會,今兒豆哥兒他們回南京來,我告假半日去尋他們玩耍。”
朱厚照哼哼兩聲“你去吧。”
文哥兒溜溜達達地走了。
等到文哥兒已經走遠后,成國公朱輔忍不住和朱厚照提了一嘴“即便是對王修撰殿下也得賞罰分明才是,不能寒了王修撰的心。”
朱厚照聞言不高興地道“孤又沒虧待過小先生”
成國公朱輔說道“臣聽聞河西走廊如今種植的玉米、土豆、辣椒皆是王修撰所獻,卻不曾聽說過陛下與殿下曾為此嘉獎賞賜王修撰。如今王修撰又獻上火器圖紙,殿下似乎也不打算賞賜王修撰。”
這份圖紙價值巨大,若是太子就這樣白白拿走,連點賞賜都不給,以后王小狀元哪還樂意把這樣的圖紙拿出來
所以哪怕可能會讓朱厚照不高興,成國公朱輔還是幫文哥兒說了句公道話。
“王修撰為人淡泊,不圖名利,可王修撰雖無所求,朝廷卻不該沒有表示才是。給足了王修撰厚賞,才會有更多王修撰這樣的人盡心盡力為朝廷辦事。”成國公朱輔講完后向朱厚照告罪,“臣斗膽多說了幾句,還請殿下莫要怪罪。”
朱厚照本來覺得他小先生一點都不淡泊名利,可仔細一琢磨又發現似乎事實確實是這樣的。
“孤知道了。”
朱厚照繃著小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