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這封信才送出去沒多久,文哥兒就拿到謝遷給他寫的信。
朱厚照也在旁邊,好奇地湊過去看謝遷這次給文哥兒寫了什么。
等看到謝遷說讓文哥兒以“如何科學設立以年終獎為核心的年度考核制度”為題寫策文,朱厚照頓時樂了“小先生你要好好寫啊。”
小先生見天欺負他這個學生,可是小先生上還有大先生
嘿嘿,這下好了,加作業了吧
文哥兒瞧著朱厚照那幸災樂禍的樣兒,忍不住說道“不如殿下一起來寫策文”
朱厚照振振有詞“你說過的,皇帝和太子不能親小勞,侵眾官,竊取六職、百役之事。孤要是把這事兒干了,你們可就沒有用處了”
文哥兒“”
那不是他說的,是柳宗元說的
怎么當初隨口給你講個梓人傳,你居然記得這么牢
雖然人家柳宗元確實是寫來勸諫皇帝別只顧著忙些小事、要注意把控大局,可你這話怎么聽怎么像是拿來當偷懶的借口
這小子一天到晚學的都是什么喲
回憶起自己以前常年拿孔孟名言振振有詞跟親爹他們辯論的一幕幕,文哥兒不由生出了點遲來的愧疚。
唉,他爹真不容易,老丘也不容易,這兩個可都是他的重點傷害對象,一天不氣個兩回是不帶停的。
朱厚照見文哥兒一臉糾結,顯然是很為自己新增的作業痛苦,樂滋滋跑神機營玩耍去了。
文哥兒對著謝遷給的策題愁了一會,想到謝遷不止讓他寫,還讓庶吉士們寫,他麻溜揣好謝遷擬的策題去找康海他們。
對山啊,來來來,我給你們看個大寶貝
康自號對山海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得知是朝廷要他們以優化考課機制為題寫策問,康海等人都挺感興趣。
這確實是個敏感話題,一不小心可能就把全體同僚統統得罪光。
像元守直不就是跑去搞官員的年終考核才搞到自己沒朋友的嗎
不過他們這些庶吉士的意見其實不太重要,內閣愿意給他們指定題目,他們只管放開了寫就好。
劉健他們這些內閣前輩總不能在拿出改革方案后這么對人說“這些年輕人的想法非常好,我們全是按照他們的提議來進行這些改革的,你們要罵就罵他們好了”
這種不要臉的事估計只有文哥兒干得出來
文哥兒可不知道自己在朋友之中收獲了什么評價,他興沖沖給庶吉士們傳達完策題后還熱情招呼何景明一起來寫。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作業就該大家一起寫,老師他們絕對不會介意多批改一份策文
何景明當初就是在考庶吉士的時候當了刺頭,寫應試文章完全不看考官喜好直接來個針砭時弊,最終才被踢去當中書舍人負責打雜的。
中書舍人這職位每天干的活就是幫上官起草一下公文,干些抄抄寫寫修修改改的活,基本沒什么發揮余地。現在文哥兒讓他寫這種議題,他馬上就精神了,二話不說就跑去琢磨該采取什么措施澄清官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