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裁員什么的就很不錯
文哥兒對何景明的大膽想法一無所知,開開心心地給每個小伙伴派發完作業,才去祝賀謝豆婚事初步定了下來。
謝豆自己都還不曉得來著,看到文哥兒拿出來的信才曉得他爹已經和洪鐘那邊達成一致。他有些郁悶地說道“我沒收到爹的信。”
文哥兒仗著謝遷人在京師,很是仗義地跟著小伙伴譴責起謝遷來。這人怎么當爹的,這么要緊的事不先給兒子吱一聲,他還以為謝豆豆早已經知道了,剛還先跑去給康海他們傳達作業題
謝豆是特別尊敬親爹的,聞言主動給謝遷找起理由來“許是爹覺得你更方便收信,他哪里知道我在不在南京這邊。”
文哥兒一琢磨覺得也是這個理,便也沒有繼續批判謝遷的行為。
洪楩知曉謝遷的意思后比謝豆這個馬上要有媳婦的人還高興,二話不說表示要帶謝豆回杭州去。上次謝豆只停留了一會就走了,這次可務必要在杭州好好玩幾天才行
文哥兒也很想念杭州的悠閑時光,那時候他考完了只需要等放榜,每天跟著洪楩父子倆穿街過巷尋找書看。仔細回想起來,那竟也是他頗為難得的一段輕松日子
他唉聲嘆氣地瞅著洪楩說道“美蔭你這就是有了小姑父就忘了舊朋友,只邀你小姑父去杭州”
文哥兒這稱呼讓謝豆耳根都紅了,忍不住開口糾正道“眼下還沒成婚,你先別這樣打趣。”
洪楩也道“不是我不請你,是你手頭有許多事要忙。而且太子也不一定會允你的假,我邀你去杭州不是徒惹你傷心”
文哥兒道“這你就不懂了,此一時彼一時啊。我這不是要籌備展會嗎回頭我得去杭州也動員一下,到時候我一準去找你們玩。”
既然是江南文化展,怎么可能沒有浙江
這不叫趁機回家玩,這叫做出公差,可累人了只是為了促進江南文化產業發展,他只能勉為其難回浙江一趟啦
洪楩聽他這么說也期待起來“好,我們回杭州等你來玩。”
洪楩一心想著要回去把婚事定下的事講給他小姑姑聽,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直接拉上謝豆上了當天返還杭州的船。
文哥兒送走兩個好朋友,回去哼哧哼哧地寫作業。
明代官員其實有一整套完整的考核體系。
像他們京官就是每年走走考核流程并把拿到的等次記錄在案,干滿九年后翻翻記錄覺得沒啥問題就給你升一下品秩。
地方官考核起來就更仔細了,基本是一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干滿六年后還得由巡按御史實地考察并綜合以前的考課結果考慮給不給你升官。
乍一看也算是頗有章程。
只是這套考核體系執行到現在,已經跟人口黃冊一樣是筆糊涂賬了,升遷與否更多的還是看你的關系網夠不夠牢靠。比如你要是和巡按御史有矛盾或者沒給他足夠多的好處,又沒有和說得上話的座師或同科打點好關系,那你完了,在山溝溝里當一輩子縣官吧
文哥兒琢磨了一下劉健他們的性格,感覺這次哪怕是要變革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動,畢竟劉健一向是追求穩健的,絕對不會操刀大改。真要把全體官員得罪狠了,他們的工作就不好展開了
既然大的方向下不了手,文哥兒就稍微把福利體系給完善了一下,順便悄然將匠戶、軍戶、醫戶等等“雜流”給納入進去。
這一點倒是和謝遷不謀而合,只不過謝遷是準備限制上面的大頭支出,文哥兒是準備給這些“雜流”爭取個表彰位置。
某個人群的社會地位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既然他以后要著重培養這方面的人才,自然得抓緊機會夾帶進去。士農工商都是大明百姓,不能只有頭尾過上好日子,總得讓其他人有別的路子可以出頭吧
文哥兒悉心往自己的作業里夾帶完私貨,又給謝遷單獨寫了封信,深入分析每一個崗位對大明的重要性。我們要看到每一個人的付出,爭取為各行各業都樹立良好榜樣,以保證整個社會能穩定而迅速地往前發展
甭管他大先生能不能聽進去,反正寫封信又不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