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在寬敞舒適的新床上歇了一晚,醒來時還是覺得不太習慣,總感覺在余姚老宅聽著竹葉沙沙聲睡著更舒服。
他懷疑自己興許是那什么勞碌命,哪怕干活時總想著告假,真正得了假期又發現沒什么意思。
文哥兒起床洗漱完畢,正按照多年來的習慣在庭院里鍛煉,小侄子王正億就噠噠噠跑了出來,嘿嗬嘿嗬地跟他一起比劃拳腳,小小一只的奶娃娃學他學得十分起勁。
文哥兒看得直樂,不忘夸贊“不錯,億哥兒還是做得和在京師一樣好,可見在家也沒落下”
王正億擲地有聲地學舌“沒落下”
文哥兒更樂了。
一家人吃過早飯后,文哥兒便和王老爺子說要回杭州去了。
王老爺子知曉他是告假回來認門的,還得回去辦正事,自是沒有留他。
倒是王正億抱著他腿不撒手說要跟他一起出門,最后得王守仁這個當爹的黑著臉強行把他抱走他才沒有掛在文哥兒腿上跟去碼頭。
文哥兒出行一向都是熱熱鬧鬧的,這次回杭州卻是沒喊上旁人,一個人趁著朝陽初升就登了船。
客船慢悠悠地往前駛,晨風不時送來些許荷花幽香,文哥兒獨自站在船頭看著沿途的水鄉風光,只覺一切仿佛都慢了下來。
等半路上聞到船上傳來烤餅的香味,文哥兒便沒那么多紛雜的思緒了,跑去問人家能不能勻他一個。他很不見外地蹭了人家的餅還蹭了人家的茶,一路跟人聊到下船,直至抵達杭州碼頭才與人依依惜別。
會吃的人都是他的好朋友
世上并不缺少美味,缺少的是發現美味的舌頭
文哥兒心滿意足地回到在杭州的落腳處,就聽人說朱厚照好像不太高興,一大早跑去練習騎射,對著靶子亂射了半天。
朱厚照不高興的時候多了去了,文哥兒也沒太放在心上,優哉游哉地溜達過去想瞅瞅這小豬崽子又怎么了。
朱厚照果然還騎著馬兒在校場上馳騁。
文哥兒也跟人要了匹馬,帶上弓箭過去試著來了幾箭。
自從得了王小紅這匹好馬,他一直沒少鍛煉騎射功夫,上馬彎弓完全不在話下。
朱厚照見文哥兒回來了,先是兩眼一亮,接著就開始跟文哥兒告他弟的狀。
真是豈有此理,這小子居然慫恿父皇以后出去玩不帶他還說他們要把小先生帶上,留他一個人監國
更過分的是,父皇居然答應了
可惡,自從有了弟弟妹妹,他就不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了
一想到朱厚煒在信里那得意的語氣,朱厚照就想馬上回京師揍他一頓,樹立自己身為兄長的威嚴。
文哥兒
出去玩要帶上我
還有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