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同樣冷哼道“這是我們常天門的家事,你這么做,已是犯了江湖的大忌”
唐鋒面不改色,沉聲道“茅十八早已答應追隨于我,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事情,也可算事我的事情”
黑白老者聽了,不由大笑,嘲諷道“茅師弟,師兄我們真想不到,你竟然也還會給別人當下人隨從,你可真是有骨氣,你難道就不怕丟了,那老東西的臉面”
茅十八喘息著,兀自冷哼道“那又怎樣,師傅從小就教導過我們,要懂得知恩圖報,唐先生將我續脈,助我恢復實力,恩同再造,我追隨他,是為了報恩,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倒是你們幾個,師傅從小栽培你們,你們卻喪心病狂將師傅殺害,簡直喪盡天良”
那兩名黑白老者被說得有些無地自容,不好再跟茅十八作口舌之爭,當下轉頭瞪著唐鋒道“你小子,當真要插手是不是”
唐鋒忽然伸手,指著兩人,一字字道“跪下來,自廢武功,或許,我可以考慮不插手”
“找死”這兩名長袍老者紛紛怒喝。
在常天門里,他們好歹也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就算是在帝都范圍內,敢對他們不恭敬的人也不多,更別說眼前這樣一個毛頭小子了。
當下兩人身形一展,立刻縱身撲來,左右以犄角之勢,拍掌圍攻。
唐鋒還是站立不動,甚至看都不看兩人,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捏著煙,這悠然長長吐出煙圈。
他這樣子,旁人哪里會看不出來,這姓唐的壓根就沒有把人放眼里。
“放肆”兩名老者怒不可遏,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哪里像今天這樣,被人如此的輕視,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幾分。
頃刻之間,兩人掌勢就已拍來,然而唐鋒卻還是立在原地不動。
砰的一聲,兩道掌勢,已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唐鋒卻還是,動也不動的立在那里。
“嗯”兩名老者見此,白眉微挑,雙眸盯著唐鋒,整個人怔在那里,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然而這個時候,唐鋒卻是笑了,微微揚起嘴角,風輕云淡的戲謔道“就憑你們這點力道,還想跟我交手,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武當門的八荒六合掌,與少室山絕技大力金剛掌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同樣是大開大合勇猛的掌法。
只不過六合掌變化卻又復雜得多,招式也比較玄奧。
茅十八一掌拍出,立刻風聲呼嘯,縱然前面是銅墻鐵壁也要被拍碎。
開脈二重尊者境,掌力已極猛烈,只不過他的這兩個師兄同樣不弱,短短半支煙的功夫,就跟他交手了不下百招。
盡管茅十八在境界上比他兩位師兄要高出一個小階別,然而以一敵二,加上大家施展的都是八荒六合掌。
所以一時間,茅十八根本無法奈何他們兩人。
“茅師弟,當年我們師兄弟五個人當中,不錯你的天賦是最為出眾的,不過二十年前你筋脈被廢,從此多年停滯不前”
“所以今天,你不可能還是我們兩人的對手”
盡管兩人狂妄,不過卻也說的是事實,如果二十年前茅十八沒有被廢,只怕現在至少已是四五重開脈境尊者。
對付這兩名黑白老者,反手之間便可將其鎮壓
但是因當年筋脈被廢,茅十八整整二十年停滯,錯過了最強盛的時期,如今已經年老,縱然還有些天賦,修為也難以再精進。
唐鋒還是立在那里,瞇著眼仔細端詳著,還是沒有出手的打算。
大概一支煙的功夫,茅十八體力已經漸漸不支,臉色無比蒼白,甚至就連動作也逐漸慢了下來。
其實這一幕早在雙方交手之前,唐鋒就已經料到了,雖然在表面上,茅十八的筋脈已經再次續接疏通。
然而因為整整二十年的堵塞,早就令得他的筋脈提前進入了一種萎縮,這個道理其實不難理解。
這就好像一柄鋼刀,通常都是越使用越鋒利,你若是將它廢棄不用,那么過不了多久就會生銹,乃至是腐朽直至爛掉。
茅十八的筋脈早就生銹了,雖然疏通后有所恢復,但是潛力大不如前,如今長時間的交手,后續乏力很快就顯現了出來。
“怎么樣,現在感覺到力不從心了吧早就說過了茅師弟,你再也不是二十年前的那個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