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者忽然一聲厲喝,急轉身形,躍到茅十八右側,一掌拍出。
茅十八猛然吃了一驚,這個時候想要退卻,卻已有些力不從心。
其實他丹田里的氣勁,遠沒有枯竭,只是因為他的筋脈陷入了疲乏,根本就無法大幅度的調動和運轉。
這就導致了無論是他的掌力和反應速度,都要比同境界的武者慢。
砰的一聲
茅十八肋骨中了一掌,身形猛然踉蹌,險些就要往后栽倒。
只是還沒來得及站穩,那黑袍老者的掌勢就已從背后拍了過來。
他這一掌實在太過猛烈,竟不惜動用了全力,分明是要將自己這名同門師弟置于死地。
唐鋒見此,知道不能在坐視不理了,若不然的話這茅老頭就算是不死,只怕對方這一掌之下,他也得要終生殘廢。
劍眉一挑,唐鋒衣袖陡然一揮
霎時一股澎湃的氣勁透過衣袖,如呼嘯的狂風朝著那黑袍老者涌去。
雖然他這是后發,然而卻是先至,澎湃的氣勁沖向黑袍老者的后背,當場將他沖得踉蹌不穩,手上的掌勢自然也已被卸掉。
茅十八趁機掠動身形,人已經翻滾了出去,避開了兩人的攻擊范圍。
其實就算他不閃避,這時候那兩名黑白長袍老者,也已然不再出手。
兩人立刻回頭,怒目直瞪著唐鋒,一字字道“方才是你暗中出手”
唐鋒既然已經出手了,自然就不會不承認,當下冷哼“是又如何”
白袍老者瞇起眼睛,細小的眼珠子透露出陰狠的光澤,他惡狠狠道“你也算事江湖中人吧,你難道不知,江湖中最忌諱外人多管閑事”
黑袍老者同樣冷哼道“這是我們常天門的家事,你這么做,已是犯了江湖的大忌”
唐鋒面不改色,沉聲道“茅十八早已答應追隨于我,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事情,也可算事我的事情”
黑白老者聽了,不由大笑,嘲諷道“茅師弟,師兄我們真想不到,你竟然也還會給別人當下人隨從,你可真是有骨氣,你難道就不怕丟了,那老東西的臉面”
茅十八喘息著,兀自冷哼道“那又怎樣,師傅從小就教導過我們,要懂得知恩圖報,唐先生將我續脈,助我恢復實力,恩同再造,我追隨他,是為了報恩,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倒是你們幾個,師傅從小栽培你們,你們卻喪心病狂將師傅殺害,簡直喪盡天良”
那兩名黑白老者被說得有些無地自容,不好再跟茅十八作口舌之爭,當下轉頭瞪著唐鋒道“你小子,當真要插手是不是”
唐鋒忽然伸手,指著兩人,一字字道“跪下來,自廢武功,或許,我可以考慮不插手”
“找死”這兩名長袍老者紛紛怒喝。
在常天門里,他們好歹也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就算是在帝都范圍內,敢對他們不恭敬的人也不多,更別說眼前這樣一個毛頭小子了。
當下兩人身形一展,立刻縱身撲來,左右以犄角之勢,拍掌圍攻。
唐鋒還是站立不動,甚至看都不看兩人,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捏著煙,這悠然長長吐出煙圈。
他這樣子,旁人哪里會看不出來,這姓唐的壓根就沒有把人放眼里。
“放肆”兩名老者怒不可遏,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哪里像今天這樣,被人如此的輕視,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幾分。
頃刻之間,兩人掌勢就已拍來,然而唐鋒卻還是立在原地不動。
砰的一聲,兩道掌勢,已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唐鋒卻還是,動也不動的立在那里。
“嗯”兩名老者見此,白眉微挑,雙眸盯著唐鋒,整個人怔在那里,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然而這個時候,唐鋒卻是笑了,微微揚起嘴角,風輕云淡的戲謔道“就憑你們這點力道,還想跟我交手,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