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氣勁附在刀劍棍棒之上,并不能算太難之事,厲害的氣勁高手,同樣也能用一柄木劍,砍斷巖石。
但是一縷煙霧,意義卻又大不一樣了,因為煙霧本就是極柔軟之物,其難度本身就木劍要大得多
司馬飛猜測,對方的境界,只怕已到了開脈尊者的高深地步,他實在想不到,這才短短半年的時間,對方竟取得如此巨大的進步。
本來他以為,自己在半年時間里,從化勁二重一連突破到了八重宗師,已經非常可怕了。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這點成績,在對方面前實在微不足道,想到此,司馬飛露出了苦笑,臉上也現出了一股蒼白無力。
唐鋒見此,忍不住道“你也不必灰心,畢竟每一個人的際遇不同,所取得的進步自然就不同。”
司馬飛捏著拳頭道“我知道。”
說到這他忽搖搖頭,自嘲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在西北狂浪戰隊,每個人都認為我是天才,但是在家族里,我卻是墊底的那一個。”
“本來我還不服,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知道,有些真正的大天驕,是你這輩子也追不上的。”
唐鋒沉默,這道理他當然明白,畢竟每個人生來本就不同,他也不知,如何安慰這家伙,于是只好轉移話題“我現在,比起你那堂哥如何”
雖然唐鋒也知道,人與人之間本就是沒法真正比較的,但人總有局限,總是忍不住要跟人去較衡。
這恐怕就是人類悲劇與不幸的根源之一吧。
司馬飛似乎也被這話題吸引,想了想后道“現在連我也說不準了,我那堂哥司馬酷,本來是司馬家族天驕,本身天賦就非常可怕,再加上,他得自丐幫副幫主的真傳,習練了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功力更可怕”
唐鋒蹙了蹙眉道“他降龍十八掌,練到了幾成火候”
司馬飛沉吟著道“至少,現在也已有了七八成的火候”
唐鋒的面色這才真正凝重起來,降龍十八掌作為丐幫絕學,在江湖中,本來就是天級絕學,七八成的火候,已經相當可怕了。
司馬飛又道“半個月前,他跟丐幫第三代長老較量,將對方打敗”
唐鋒立刻問“那第三代長老,你可知什么境界”
司馬飛道“據說那第三代長老,已是開脈四重巔峰境界。”
唐鋒不說話了,下意識挑了挑眉,由此推斷的話,這司馬酷只怕至少,也是開脈五重尊者境
加之對方七八成降龍十八掌的火候,戰力絕對非比尋常
司馬飛忽然道“我要走了。”
唐鋒不由笑道“大老遠而來,不進去喝一場就走”
司馬飛大聲道“手下敗將,喝個屁的酒,我還是滾回我的大西北,繼續放我的羊去”
他說著拍拍屁股,嘴角不知何時又叼上了那根狗尾巴草,轉身就走。
唐鋒笑了笑,沒有再挽留,他了解這家伙,向來也是說一不二之人,既然說要走,那就絕不會再留。
夕陽晚照,將司馬飛單薄的背影拉得很長,看起來竟有種落寞之感,唐鋒遠遠望著,不由長長一嘆。
茅十八這時候才開口“想不到,此人竟是西北司馬家族之人。”
唐鋒問道“你知道這司馬家”
茅十八道“有所耳聞,據說這司馬家,本身就是一個古武大家族,幾百年前,司馬家之人還擔任過丐幫的幫主。”
唐鋒嘆道“難怪,這司馬家現在還與丐幫有如此淵源。”
茅十八道“不過這司馬飛,天賦并不算太強,畢竟一個古武世家,這個年紀還是宗師境界。”
唐鋒望著司馬飛逐漸消失在殘陽里的身影,忽道“不過我倒認為,將來他的成就,必定超過家族其他同輩之人。”
茅十八反問道“何以見得”
唐鋒也不直接回答,而是悠然嘆道“一個能夠在大西北荒原牧羊,孤孤單單一養就是十幾年,你覺得這樣的人天下能有幾個”
茅十八不說話了,作為老江湖,他當然知道,一個人的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和毅力同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