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師妹,茲事體大,我們還可以堅持,還是待顧宗師歸來,在動手也不遲。”
“是啊還是等等吧。”
玉襄冷聲道“夫人病重,顧宗師一時怕是回不來,宴寧偷學禁術,修為詭異,怕是非正途所得,今日,便將這妖女就地正法,以防她養虎為患。”
復新聲不疾不徐的反駁道“玉師妹,什么叫做非正途所得,莫非你親眼所見不成,今日之事波云詭譎,我建議先查一查究竟是誰,在靈符一事之上做了手腳,諸位同門也不要白白做了她人手里的棋子,令手心沾了無辜之人的血,成了濫殺無辜的劊子手。”
“復師兄說的極是,我等本就是奉顧宗師之命前來伏魔而已,卻不想白白成了他人的棋子,靈符一事是假,如今這樣的時刻,顧宗師抱著妻子離去,置我等弟子于不顧,我等不是傻子,也不是旁人手中的劍,局勢詭譎,恕我等未得顧宗師親口傳令,不會輕易相信你的一面之詞。”修仙之人,遵守調令,卻也都是身存風骨之人,不是任人愚弄的傻瓜。
如今的局勢紛亂,偏偏顧浮塵還感情用事,他們能信誰。
靈符都能是假的。
空口白話難道能信。
其實眾人不信的是玉襄,有復新聲和山主親傳弟子洛靈在此,如何能輪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代行宗師之令,做生殺決策。
殺人,不是玩笑。
“無辜復師兄,這里誰不無辜,宴寧本就是重天顛通緝之妖,今日在這里誅殺她,本就是規矩之中,何來的濫殺,而且,我所言皆是顧宗師親口傳話,我不敢違背,亦不敢擅自做主,諸位若是不信,那便讓顧宗師親自為爾等解釋,只是那時,出了任何意外,皆是你等的責任,諸位可負擔的起。”玉襄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會公然反抗顧浮塵的口令,這個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只要接著顧浮塵的名號,他們就應該聽從的啊。
“”
眾人噤聲。
話已至此,他們究竟該相信誰。
曲潮生在寂靜之中開口“楚宴姑娘不是妖女,她并非邪魔外道,萬事都要講證據,絕不濫殺無辜,這是規矩,你們有證據嗎”
“借著邀請設鴻門宴,不聞不問設置誅妖大陣,這就是你們重天顛的規矩嗎”
“呵,我還忘了,你與這妖孽女交好,定然也是同謀,即是通某,那便一同誅殺。”玉襄看著對面臺階上,具以力爭的曲潮生。
差點兒忘了他了。
“宴姑娘不是邪魔歪道,我也不是邪魔歪道,在下青虛山,曲潮生,還請諸位道友,明察秋毫,人有道,妖亦有道,濫殺絕不是仙門應該做的事兒。”曲潮生眼神執著,上前一步,拱手對著滿堂的重天顛弟子俯身一拜。
“青虛山乃道教仙門,你卻同妖孽同流合污,實在是仙門恥辱,今日,我重天顛便為青虛山清理門戶,召水。”玉襄拂袖,指尖對著水面一點,水面落下一個小小的法陣,法陣中間修煉漩起了漩渦,一條旋轉的水柱從平靜的水面飛出,一路疾馳,帶著渾厚的力量,沖著曲潮生而去。
曲潮生看著水柱凌厲的模樣,微微后退。
玉襄見狀不屑的扯著嘴角,手中暗暗用力。
水柱氣勢更甚。
眼瞅著快要觸碰到曲潮生,一道藤條從四面八方涌出,在曲潮生的面前形成一道藤盾。
水柱巨大的沖擊力撞上藤盾。
躺在地上施法的小桃花“噗”的一身吐了一地的血。
曲潮生轉頭,看著地面被染紅。
眼睛微紅,滿滿的心疼和愧疚,他蹲下身,拉著小桃花的手為她渡靈力,愧疚的道“小桃花,你救我做什么你都這么嚴重了。”
小桃花咳嗽幾聲,抬手摸著曲潮生的臉龐,氣息微弱的開口“別擔心”
“我好了”
“我感覺好多了”
“妖藤引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