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轎搖搖,一路顛簸。
“主人,你真的要這么做嗎。”三七落在坐榻上,兩只眼睛直直的看著女人。
也就是他的主人。
偉大的魔尊陛下。
“我這不是聽了你的話嗎如果這白龍女經歷過的一切,宴寧必須也要經歷一遍才能結束,那大可以試一試。”沉無妄的指甲有節奏的拍打在腿上,一下一下,扣人心弦。
“主人,您畢竟不是宴寧啊。”
目標不同啊,萬一出差錯了,不是白白受苦了嗎
“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沉無妄晃了晃腦袋,像是明白了什么“我第一次被擠出這個夢境,是因為對宋澹洲起了殺心,可是我這一次強行將宴寧的收入神符,自己進了這具身體,竟然沒有被擠出夢境。”
三七一頭霧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神女的潛意識只在乎宋澹洲的安危嗎”
沉無妄看著三七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贊賞模樣點點頭。
“可是,她為何非要拉著宴寧入夢呢”
沉無妄搖頭“這就不太清楚了,或許是前塵往事太過悲慘,需要讓別人來見證也未可知啊。”沉無妄頓了頓,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不對,太不對勁兒。
莫不是這個神女有事相求。
或許她的死,不是單純的和靈息一族有關。
“可是,雖然是夢,但是那可是剜心之痛啊。”三七嘶啞咧嘴,面色痛苦,光是聽,他都覺得痛了,更別說親身經歷一回了。
痛覺不會因為是夢境就消失。
主人要替宴寧,經歷剜心之痛。
這是何苦呢。
“主人啊,你本來就不能使用法術,您自己說說用了多少回了,剜心之時您恐怕壓制不住反噬啊。”
三七忍不住渾身抖了抖,他一個坐騎,操著老媽子的心,再一想到后面那一群等著殺主人的人,覺得整個世界都昏暗了,不免對宴寧多了幾分怨懟,果然是紅顏禍水。
陛下這么英明神武的人都被迷惑了。
三七欲哭無淚“這要是出了夢境,在遇見了魔界那些想殺您的人,這可怎么辦啊。”
魔尊萬一出了什么事兒。
他這個魔尊坐騎也得跟著死翹翹。
“你可以不提。”他難道不知道嗎
他又想起了什么,又道“以后也別說這件事,爛在肚子里吧”
“為什么。”
“為了你的鳥頭著想,勸你閉嘴,否則,我會不開心。”沉無妄摸了摸裙子上繡的栩栩如生的花朵,凹凸的紋路磨蹭著他的指腹。
修長的睫毛,掩蓋住他眼中復雜的情緒。
只顧自己逍遙快活的魔尊,第一次為了別人考慮。
“這好吧。”三七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不過主人啊,既然你喜歡人家,這種舍己為人的大事,怎么著都不應該瞞著,我要是個女的,您要是這樣對我,我肯定會感動的以身相許。”
這是何等的深情啊。
真是讓人羨慕。
“這就是我看不上你的原因。”沉無妄收回手,慵懶的搭在另一只手臂上。
“這也太傷鳥了吧。”
看不上鳥。
看上一只貴那么一點點的蘿卜。
眼光也沒好到哪里去啊。
“嗯”沉無妄慢條斯理的輕嗯一聲。
洪山一行人正踏上大道,走向一片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