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在一瞬間變得格外僵硬,她繃直了腰板坐著,目光直視前方。
值得慶幸的是,裴鶴南也沒有再開口,而是安靜地閉著眼睛休息。
連裴鶴南自己都覺得意外,有朝一日他竟然能靠在一個人的身上,在車里睡著了。那點并不讓人厭惡的香味甚至起到了安身的作用,再醒來時男人的眼里都帶上了幾分還未清醒的困倦和惺忪。裴鶴南直起身體,正欲扭頭,身子墓地一僵。
林幼松了松肩膀,回頭看他∶"怎么啦還難受呢"
裴鶴南∶"沒。"就是好像脖子扭了。
裴鶴南帶來的行李不多,就一個小箱子。林幼拎著行李箱,裴鶴南跟在她身邊。迎面撞上逆行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大家眼睛猛地一亮,恨不得將眼珠子直接貼到裴鶴南的臉上。
等回過神來,一個個又趕緊跟兩人打招呼。
裴鶴南也笑著點點頭。
"我去,林幼老公也太好看了吧。"
"他們感情真的很好耶林幼竟然還幫著拿行李"
"剛才聽小王說,兩個人坐車過來也黏黏糊糊的,說是林幼老公恨不得掛在林幼身上呢"
交談的聲音雖然被特地壓低,但卻依舊清晰地傳到了裴鶴南的耳朵里。
男人遮住了眼中的似笑非笑,一路跟著林幼找到了白杭。白杭此時正摟著裴野的肩膀,而兩人的面前赫然是電影的主演們。年輕的主演們嗑著瓜子,年長一點的捧著茶杯,都是一副認真聽故事的模樣。
裴鶴南站在一側,以眼前這波人的位置壓根看不見他。
于是裴鶴南聽到那嗑瓜子嗑得起勁的女主演臉上畫著喪尸妝,滿眼期待的問裴野予∶"還有嗎就比如你爸媽是怎么認識的"
"對呀對呀怎么認識的"
"兩個人感情這么好,結婚之前估計也談了很久戀愛吧啊,好甜。"阿野快講,講完我回去就給他們寫同人文。"
裴野∶""
裴野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他也搞不懂這群在電視機里著高冷人設的明星為什么對父母愛情這么感興趣。
但當初他已經在白杭面前細細描繪過他爸媽的感情如何深厚,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
他磕磕絆絆,一邊編一邊努力貼合實際∶
"就,其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一開始他倆都是拒絕的,結果沒想到在咖啡廳內見了一面之后對對方念念不忘,也就是俗稱的一見鐘情。于是立刻扯證結婚了。"
話音落罷,主演們張著嘴感慨還未冒出來,裴野的身后便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是啊,幼幼都沒有嫌棄我身體不好。"
裴野一聽有人接話,下意識點點頭∶"對對對,我媽就說愛一個人不能看表面,身體不好又怎么樣,愛他就跟他在一起,共同面對風雨"
裴鶴南似笑非笑∶"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