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撕開包裝袋,放入嘴里,一股屬于梅子的酸甜味從糖塊中四散,瞬間席卷了裴鶴南的整個口腔,心底涌起的那股淡淡的惡心反胃感似平也如林幼所說,正在被強行壓下去。
男人抬起眼眸,狹長的桃花眼里染上了淺淺的笑意,顯得愈發溫柔∶"好多了。"
"那就好。"
林幼拍拍自己的口袋,彎起眼睛笑了笑∶"吃完了我這兒還有,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上車"
裴鶴南已經從林幼口中聽說了來開車來接他的人是白杭的助理,也不好意思讓對方等著,便主動道∶"先上車吧,等到了酒店我再休息。"
"好。"
坐上車,林幼怕裴鶴南還暈車,便主動將車窗全部都打開了。外面氣溫高,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不過林幼和小助理都沒在意,林幼低頭在隨身攜帶的包包里翻來覆去終于找到了纏成一團的耳機線,花了兩三分鐘整理好,一頭插進手機,一頭塞到了裴鶴南的耳中。
手指碰上男人的耳朵時,對方似乎有所察覺,下意識地將腦袋偏了偏。
裴鶴南頓了兩秒,又如同無事發生一樣靠了過去,問∶"怎么了"
"聽歌,就不容易暈車了。"
這個辦法還是孤兒院的院長奶奶教她的。她離開孤兒院去念書前,院長奶奶給了她一個很舊很舊的3,里面下載了一些很有年代感的老歌。后來坐上車聽了歌,林幼好像真的沒有再暈過車。
裴鶴南不知道林幼在想什么,他能感覺到女生的手再次蹭過他的耳廓,溫熱柔軟的觸感令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林幼摔倒被他扶住時的場景。那時候兩人觸碰的肌膚范圍還要大點,但卻是一樣的令人難以自持。
正在開車的小助理悄悄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兩人,注意到林幼和裴鶴南幾乎挨到一起的身體,腳下的油門差點一踩到底這種正主當著c粉發糖的畫面也太讓人熱血沸騰了吧
在激動之下,小助理的車開得特別快,就是沒那么穩。導致裴鶴南的臉色好像又難看了幾分。
男人修長的指間揉著眉心,遮住了眉宇間的難受和不耐。閉眼假寐時車子轉彎一晃,他的身體很快砸向了林幼。等到車輛再次直行,裴鶴南正欲直起身體,手臂卻陡然落入了林幼的掌心里。他偏頭看去,只見林幼拍拍自己的啟膀∶"靠著我睡。"
頗有幾分男友力爆棚的模樣。
裴鶴南∶""
見裴鶴南竟然還遲疑,林幼果斷用力將他往下一拽,強行讓他的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抬眸對小助理道∶"小王,車開慢一點。"
小助理趕緊應了一聲,視線透過后視鏡又笑瞇瞇說了一句∶"林幼姐和裴先生感情真好啊,我之前覺得阿野說的夸張了,沒想到是他謙虛了。"
裴鶴南聽到別人的嘴里冒出來裴野的名字,緩緩挑了下眉。
而林幼則是表情一窘。
她倒是忘記了,來片場的第一天裴野就在白杭面前大肆渲染了她和裴鶴南之間的夫妻情深,若非是這樣,白杭也不會邀請裴鶴南來劇組。
想到這話也被其他人聽了個正著,林幼的嘴角便抽了抽。
裴鶴南靠在女生肩上,鼻尖有車輛急速行駛卷來的熱風,還有林幼身上淡淡的香。即便裴鶴南沒有故意去嗅,但卻依舊能分辨出來是股很淺的櫻花味。這點香味并不濃郁,聞著也不會讓人覺得熏得頭疼,他閉上眼睛,又在她耳邊輕輕問了一句∶"阿野說什么了"
林幼∶"也沒說什么。"
裴鶴南似只是隨意反問了一句∶"是嗎"林幼果斷點頭∶"嗯。"
男人微熱的呼吸落在干凈纖細的脖子里,讓她的身上涌起了一種小蟲子爬過的酥麻感。若非林幼強忍著,她都要當場跳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