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卻對管家道∶"這幾年來裴鶴南的身體檢查報告找出來給我。"
管家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裴天元會有這個要求。他心中隱約猜到了什么不對勁,卻沒有再多說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僅僅只是十分鐘后,管家便拿著一疊的報告走進書房遞給了裴天元。
裴天元翻著那一張張紙。
裴鶴南每年都會做一次身體檢查,醫院是裴家的私人醫院,因此給出的報告裴天元從來不會懷疑。但今天,裴天元看到了裴鶴南在真人cs場館時對戰幾個女嘉賓的模樣,也聽到了裴鶴南和林幼的對話。
照理說裴天元最近被南亭給煩得確實沒什么心思去關注裴鶴南,但這個世界上并不缺少一些狗腿子,尤其是當那個狗腿子迫切地希望為他做什么的時候。裴天元就是從對方的嘴里知曉今天發生的一切,因此才特地抽出時間來看那一段的視頻剪輯。
裴鶴南那模樣
可真不太像病入膏肓,快要死了的樣子。
想到這里,裴天元的眼睛瞇了瞇。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他抬起眼,說了聲請進。
目光落在來人的身上,見到是荀佩,他一點都沒覺得意外。將報告放到一邊,裴天元將陰冷的表情一收,轉而笑著問∶"您怎么有空過來聽管家說,您在看三弟的綜藝直播"
他推開椅子站起來,接著問∶"既然是這樣,那應該也看到三弟身體恢復得不錯了"
荀佩當然是看到了。
不僅看到了,甚至還產生了一些想法,她像是鼓起了勇氣,張了張嘴,啞著嗓音問道∶"如果,如果鶴南的身體可以恢復你能不能放他一馬"
在荀佩的心中,裴鶴南即便恢復了身體,也不能成大事。既然如此,那么他對裴天元是沒有半點威脅的,如果裴天元善心大發,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裴天元只笑了一聲∶"可以啊,我可以放過他,但從今天開始你從裴家滾出去,裴家給你的一切你要全部還回來。''
男人雙手撐在桌子上,微微俯身靠近了荀佩,在對方猝然蒼白的臉色下,望著她充斥著意外的眼眸,挑了下眉∶"荀家早在十年前就破產了,一旦你裴老夫人的身份被摘下,裴家賦予你的一切被收回,你就什么也不剩了。"
"用你的榮華富貴換你親兒子一條命,好像挺賺的,是不是,媽媽。"
荀佩卻忽然開不了口。她的眼神里逐漸染上迷茫和掙扎。
雖然荀家破產了,但她的所有吃穿住行卻依舊沒有半分改變。因為裴天元愿意給她這個面子,但如果像對方所說,將這一切都拿走,那她還剩下什么
那時候即便裴鶴南身體好轉,可按照裴鶴南與她的關系,她什么也得不到。
"看來你想得很清楚了。"裴天元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唇,"說真的,我要是裴鶴南我都覺得惡心。你幾次三番說出這種話,表現出好像很關心他的樣子。但你看看,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在你眼里最重要的還是錢。"
荀佩的臉色白得像雪。
她很想要反駁,可什么也反駁不了。
因為裴天元是了解她的,他說的一切都是她心中所想。
荀佩緊緊拽住了手臂上的衣服,她穿的是這個月在國展覽過的高定,不過一件薄紗似的外套,價格卻不下六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