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南。
他從來不知道裴鶴南的運氣竟然可以好到這種份上,那車子都快撞爛了,人竟然沒什么事兒。
裴天元瞇了瞇眼睛,再次開始懷疑起裴鶴南的身體情況。
在裴天元的印象中,裴鶴南的身體素質完全不足以支撐這等沖撞,說句難聽的,按照裴鶴南以前的情況,這一場車禍光是嚇都能把人嚇死。
可沒有。
他聽說裴鶴南甚至都出院了。
他坐在窗口的位置,目光直直落在小洋樓的位置。大約等了一個小時,視野內果真出現了林幼和裴鶴南兩道身影。
林幼走在裴鶴南的身邊,女生抿著唇小心翼翼攙扶著裴鶴南的手臂,而裴鶴南身上被染紅的襯衫還未褪去,左手臂被包扎的痕跡顯而易見。他微微抿著唇,卻時不時露出笑容。
以裴天元的角度看過去,完全沒有看出來裴鶴南的笑容帶有什么勉強的安撫意味。他好得不得了。
裴天元咬住牙,眼中深色更沉。既然一次不成,那就兩次,再不濟就三次。反正,裴鶴南必須死。
小洋樓很快也迎來了李銘海的慰問,得知裴鶴南沒什么無法解決的情況,李銘海還是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們早已決定讓裴鶴南做那個出頭鳥,可他也不希望裴鶴南真的出事。
他對裴鶴南道∶"放心,這件事情不會那么簡單結束的,裴天元會露出馬腳的。"
裴鶴南緩緩挑起眉,應了一聲好。
然而看一眼李銘海的背影,卻還是按了按眉心,并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李銘海對裴氏的確忠心耿耿,但玩手段大概是玩不過裴天元的。就像這一次的車禍,按照裴天元的性格和手段,是絕對不會留下把柄的。
汁雀也沒什么要緊。
李銘海來得突然,裴鶴南身上染血的臟衣服甚至還沒有換下。好不容易將人送走了,他才起身走向臥室。而一聽他是去浴室,林幼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食材,像一條小尾巴一樣跟在了他的身后。
裴鶴南看她。
林幼正經道∶"醫生說你不能碰水啊,你不會還想著洗澡吧那是不行的。"頓了頓又道,"你穿衣服是不是不太方便,我可以幫你。"
換作平時,裴鶴南大抵是開心的。但這種事情太私密了。當然,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他那體弱多病的模樣裝一裝還可以,若是脫掉襯衫,看到他的身材
個體弱多病,天天咳嗽,一腳踏進棺材的男人竟然還有腹肌。
估計林幼那買來還沒派上用途的甩棍,下一秒就要甩到他腿上了。
想到這里,裴鶴南不動聲色地捏緊了襯衫的紐扣。
而林幼恰好在此刻看過去,恰好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當即微微一頓,眼神染上了幾分怪異
什么意思
裴鶴南為什么在聽完她說穿衣服不方便她可以幫忙的時候,特地拽緊衣服是怕她會耍流氓
林幼∶她是那種人嗎
她面上浮起一絲不快,沒好氣道∶"我頂多就是幫你拎一拎衣服袖子,你求我看我還不看呢。"緊接著又面無表情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沒看過帥哥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