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南握著衣服的手微微一頓∶""
裴鶴南緩緩松開手,清雋的面孔上緩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輕聲問∶"所以,看過很多嗎"
"不多。"林幼瞥他,一巴掌抵在他的后肩膀,看似很利落很重的動作,實則都沒敢多么用力,她推著裴鶴南往臥室走去,繼續絮絮叨叨∶"所以你放心,我肯定不偷看你的。你注意一點手臂。"
在林幼就要將裴鶴南推進房間的一剎那,男人反手便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林幼剛剛才洗過手,肌膚還染著淡淡的涼意,被他掌心的溫度氳熱。裴鶴南斂著眼皮,導致林幼根本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但她聽到裴鶴南道∶"下次,等恢復好了再給你看。"
林幼∶"就,也不是非要看。"裴鶴南微笑∶"不行,一定要看。"
林幼看著他的表情,想,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又上來了。她的眼神逐漸變為一言難盡,最終還是點頭應下∶"知道了知道了,到時候肯定看,那你現在稍微弄一弄就行,千萬別弄濕手臂。"
"好。"
看著裴鶴南走進浴室,林幼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到廚房做完飯。被車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折騰,這會兒都十來點了,因此也不能說是晚飯,基本上都能稱之為夜宵。
林幼和裴鶴南的肚子都不是很餓,兩人便決定吃點粥。但裴鶴南如今受了外傷,喝什么粥也是有講究的。
林幼又熬了一個乳鴿湯,等待著乳鴿香味四散,灑下一點蔥花和香菜作為點綴,等會兒給裴鶴南好好補一補
裴鶴南收拾自己的速度很快,他只穿著簡單的短袖,因為手臂受了傷被包扎過,所以長袖衣服的袖子很難穿進去,他便索性換了更方便的衣服。只是如今氣溫本來就不高,加上夜間涼風陣陣,難免會感覺到絲絲冷意。
林幼給他披了一件外套。
"還冷嗎""不冷。。
裴鶴南朝林幼笑了笑,當看到乳鴿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他有些不確定的問∶"今晚喝乳鴿湯"
"是啊。這個補身體嘛。"林幼瞥他一眼,"這玩意兒可好了,還能改善心肌收縮和凝血功能,你這不是受傷了嗎多喝一點。這一大碗都給你喝。"
裴鶴南忽然回憶起了那幾天和裴野補身體補到當天晚上去馬路上跑步的畫面。
他抿了抿唇,看一眼林幼認真的眉眼和期待的目光,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對方。
事實上他也不是不愛喝乳鴿湯,只是經過上一回的事兒,對乳鴿湯提起不起好感而已。非要吃也不是不行。
吃過晚飯,林幼果斷地將自己的被子抱到了裴鶴南的房間,在對方的注視下理直氣壯∶"反正大家也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我怕你晚上不小心弄到傷口,所以睡你房間,及時發現及時送你去醫院。"
裴鶴南輕輕挑了一下眉。
男人的眉眼在聽到她這番話后緩緩松散,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目光略過那團柔軟的被子,輕笑了一聲∶"既然都同床共枕了,這條被子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林幼看看被子,再看看他。覺得裴鶴南這個人其實心眼是很多的。只是他不經常表現出來而已。
裴鶴南假裝沒看懂她眼神中的意思,非常平靜且淡定的問∶"要分被子睡嗎"
林幼∶""
聽這話好像已經確定她要跟他睡同一張床了一樣。
然而林幼在五分鐘后還是默默唾棄了一下自己。因為她果斷將自己的被子往房間里一扔,緊接著雙手空空地重新回到了裴鶴南的房間。手指握上門把手關門的那一刻,她還多此一舉的問了一句∶"晚上跟你一起睡,不會壓到你嗎"
"你睡右邊,右手沒受傷。"
林幼回到自己房間的浴室洗了澡,重新回到裴鶴南房間鉆進他的被窩時,臉皮臊得通紅,像只雪白的瓷器染上了紅釉。對于林幼而言,這里是裴鶴南的床,是裴鶴南的被子,與海邊一號別墅是完全不同的。因為這里的每一個角落和被子里都充斥著屬于裴鶴南的、很淡的檸檬薄荷味。
她忍不住往被子里鉆了鉆,只露出一雙眼睛去看身旁的裴鶴南,男人正垂眸在看一本約莫有一個指節厚的書,林幼的目光在那本書上打轉多看了幾眼,發現外封皮的字體似乎是外文,她壓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