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南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尷尬和心虛中緩緩將放在一旁的甩棍塞到了林幼的手里,輕聲道∶你使勁打。
林幼∶不用。
她隨手將甩棍往邊上一扔,手肘便狠狠砸向了裴鶴南,裴鶴南這次顯然也沒有再藏拙,身體往后一側,轉身輕易拽住了林幼的手腕,然而下一秒林幼的腿便踹向了他的下三路。
裴鶴南∶
砰砰砰的聲響在房間內響起,裴鶴南的身體驀地砸向地面,林幼撲過去扼住他的喉嚨,額間的薄汗落在他眉心。
沉默間,裴鶴南躺在地上,林幼坐在他的腰上松了手,突然道∶裴鶴南,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不是你老婆
在高強度的運動之后,心臟跳動速度驟然加快,林幼覺得渾身的血液似乎都開始叫囂翻涌。而就在這種情況,熱血上頭,她輕易張嘴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裴鶴南在喘息。
林幼揍他的時候還是像上次一樣,絲毫沒有放水的意思,他能感覺到身體各處傳來的悶痛。但隨著林幼的這個問題冒出來,饒是再多的疼痛感也被裴鶴南給忽視了,他望著林幼的眼睛,實話實說∶知道的。
話音剛落,又被林幼踹了一腳。
裴鶴南卻像是提前料想到了她這個動作,長腿將林幼的腿一夾,腰部發力,瞬間將人按在了自己身下。他的雙手扣著林幼的手腕按到了林幼的頭頂,拉伸的動作扯起了女生的衣服,纖細的腰沒了遮擋,露出一截白皙。
裴鶴南騰出一只手輕輕按上,眼眸里像是盛著一片完全沒有星光月色的夜幕,望進去只能讓人覺得墜入深淵的暗沉和窒息。
在意識到喜歡你之前知道的。你的很多表現習慣和她不一樣,你說你會開車,但她不會。裴鶴南的雙眼認真的注視她,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存在就是合理。
林幼完全沒想到讓自己徹底露餡的竟然是開車這回事。現在回想起來難怪裴鶴南當時還特地多問了她一遍。
起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兩分鐘后,兩人的后輩貼著墻壁坐著,林幼身上的衣服濕得有些厲害,裴鶴南怕她感冒,想讓她趁早去洗澡,但是被林幼拒絕了。她毫不在意,只是將下巴藏在膝蓋之間,低聲道∶剛開始我對你和裴野好是有原因。
她在裴鶴南的注視下將系統的囑托說了一遍,認真的對他道∶你可以理解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活命。
那現在呢裴鶴南問她,現在還是那個理由嗎
不是。
這兩個字林幼絲毫不必心虛,我答應你的告白是因為我喜歡你,和系統沒有任何關系。但我的初始點確實是有問題的。
裴鶴南卻并未對此發表自己的任何看法,他只是像往常一樣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低聲問她∶末世的日子是不是很難熬我做了個夢,夢里很多人追殺你,看你被鋒利的刀刃劃過后背,鮮血噴濺,被他們團團圍住,我卻站在邊上怎么也幫不了你。
像是無視了林幼一瞬間啞然的目光,裴鶴南道∶我只希望你平安健康。
頓了頓,薄唇緩緩勾起笑容,最近這些時日里的頹然挫敗都一掃而盡,清雋的眉眼重新染上淡淡的光輝,他輕聲說∶當然記,我還是很貪心,希望你繼續愛我,也希望你留在這個家。
林幼很久沒說話。
盡管只是裴鶴南口中的寥寥數語,但她猜得到,裴鶴南口中那個鮮血噴濺的畫面是她的靈泉被發現之后,被基地人追殺的時刻。對于裴鶴南會做夢夢到這個畫面,林幼顯然是意外的。
她眨了下眼睛,手指在男人的掌心輕輕蜷縮了一下。
半晌才低聲道∶你這樣顯得我很無理取鬧。
只是出氣而已。裴鶴南笑了笑,握住她手的力道卻在加重,感受著掌心里的溫度和骨骼硬度,他唇角的笑意很久都沒有散去,你有任何不開心都不必藏在心里。幼幼,我是你的丈夫,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我分享你的快樂,也可以讓我同擔任何消極的情緒或者事件。這是你的權力,也是我的懇求。
林幼∶你嘴巴還挺會說的。
裴鶴南往她邊上側了側,試探著問∶所以,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