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但智商應該沒那么高。
雖然有些事情已經說開,但由于林幼沒有對不離婚三個字做出任何回應,裴鶴南又捧起了邵天茍日記。
這天下午,他帶林幼去了京市的一家孤兒院。院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老太太頭發已經花白,臉上架著一副眼鏡,但并沒有多少疲憊和蒼老之態。
林幼從義工的口中得知這位老太太其實是一位退休的教授。
家里人很支持她的工作,平時小輩都會來幫忙,而老太太本人則是將大部分時間都空出來教小孩子們念書。
林幼走在裴鶴南身邊,輕聲道∶真好。當時我在的那個孤兒院除了幾個義工就只有院長奶奶,院長奶奶忙得很,從早到晚沒有一刻是休息的。你知道院長奶奶是怎么被感染的嗎
裴鶴南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要問自己,便安靜地聽她說話,剛爆發的時候,孤兒院里其實很安全,因為這里來得人很少。但后來來了幾個生存者,他們懇請院長奶奶讓他們進去,院長奶奶心地善良沒拒絕。結果
結果其中的一位幸存者手臂上有喪尸的抓痕。
孩子去替院長奶奶給他們送吃的時候看到了,嚇得想要跑回去告訴院長奶奶,結果被那個人發現了。那人為了防止被同伴拋棄,將孩子扔到了孤兒院之外,而院長奶奶去找孩子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那人的秘密,同樣被那個人給扔了出去。
她回到孤兒院的時候,什么都晚了。
那人已經徹底變為喪尸,幸存的兩個孩子躲在衛生間內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回憶起那段時間的日子,林幼的眉心都皺了起來。但很快,一只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眉間,替她撫平了所有。
裴鶴南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因為不管什么話聽上去都是蒼白的。他知道那位偉大的院長在林幼心里有多高的地位,所以更不敢輕易評價。他只是將林幼的手緊緊握在掌心里,跟林幼一起去看了幾個年幼的小孩。
義工忙完臨時的活,終于匆匆趕來幾人身邊,她年紀不大,今年剛大三,趁著學校里事情少便出來當孤兒院的義工。而作為這個年紀的女孩,多少是知道裴鶴南和林幼的。因此今天見到兩人過來,驚訝得不行。
如今震驚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她便跟兩人解釋起來∶我們孤兒院的條件其實很不錯的,南亭那邊的有個資助孤兒院的項目一直在和我們對接。
聽到南亭二字,林幼下意識看了眼裴鶴南。
裴鶴南低聲解釋∶大概有五年了。意思是這個項目已經進行了五年了。
林幼點點頭。
兩人在孤兒院待了一整個白天,期間林幼和孩記子們玩得特別好,有個小女孩抱著她的腿不肯撒手,最后還是裴鶴南給抱走的。小姑娘見裴鶴南長得帥,嘴甜地一直喊哥哥。
裴鶴南唇角的笑意散開,下一秒卻見林幼拿著手機湊了過來。她給小女孩看了看裴野的照片,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這個才是哥哥,抱你的這個你得喊叔叔。
小女孩眼睛晶亮∶叔叔
裴鶴南眼角微微一跳∶喊哥哥也沒事。
林幼∶快三十歲的人還好意思讓人四五歲的小姑娘喊你哥哥,比人家大了兩輪了,你怎么好意思的
裴鶴南∶
被懟得無話可說的裴鶴南只能閉上嘴,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和她說再見。
你很喜歡小姑娘林幼突然問道。裴鶴南一頓,怎么那么問
就是覺得你跟小月亮相處的時候,好像比跟阿野相處的時候溫柔很多。
裴野幾歲了,小月亮才幾歲。裴鶴南語氣平靜,再說了,小月亮那么乖,阿野比不上。
林幼∶
回到家,裴鶴南看著林幼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臥室,再看看自己臥室內空蕩蕩的,大床上那多出來的枕頭沒了主人,顯得格外傷感。他抿了抿唇,再次翻開了邵天茍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