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催促裴鶴南也去午睡之后,便從小洋樓的雜物間找到了一些幾乎要生銹的除草工具,扛著鋤頭去了空地,松了土,再將那些雜草全部打包扔到外面的垃圾桶。
林幼幾乎將一整個下午都耗費在了空地上,并未注意到裴鶴南正坐在臥室的窗前看著她。男人的目光深如無星無月的夜,視線從林幼白皙的手背上一劃而過,看她彎腰也不嫌臟地抱起還沾著泥的雜草,眸中深意更深。
沉默間,放在手邊的手機輕輕響了一下,裴鶴南垂眸,上面的備注赫然是陳屹二字。
陳屹你們一家子還蠻有意思的,天麒影業有你摻和,南江樓即將被你老婆摻和,可憐我小小一個陳家,竟為你們付出了這么多。
看到南江樓三個字,裴鶴南很快便想起了當時林幼似乎還信誓旦旦地跟他說過要掙大錢。
手指輕輕點了下屏幕,扔下幾個字拭目以待。
裴鶴南又看了一眼窗外,才拉上窗簾,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空地上的林幼看著已經被翻過的、變得格外松軟的土壤,心情美滋滋的。等她買來了菜籽,到時候就可以種下去了。雖說現在她身上也有點小錢了,不過外面的蔬菜肯定沒有她自己用靈泉水種出來得好。
扛著鋤頭回到小洋樓,林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由于原主實在看不上裴鶴南,兩人即便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也是分房睡的。而原主替自己挑的房間是光線最好的一間房,就在裴鶴南臥室的邊上。
有時候三更半夜裴鶴南咳得厲害,打擾了原主的睡眠,原主便恨不得把墻給砸了,再把裴鶴南給埋了。
林幼回憶著腦海里的劇情,轉身去了浴室。
下午五點左右,她準時從臥室離開走向了廚房。路過裴家父子的臥室時,裴野的房間里隱隱傳出了電視劇播放的聲音,林幼也沒在意,下了樓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她隨意揮揮手打了個招呼,問道“下午休息得好嗎”
裴鶴南抬頭,還是蒼白的膚色,但眉眼間似乎多了些生氣。他笑了笑,聲音低柔“休息得很好,身體也有力氣了。”
林幼聽到這個回答相當滿意,又主動給裴鶴南倒了杯水,才去做飯。
倒是裴鶴南站起身邁著虛弱的步子跟在她身后,輕聲道“我幫忙打下手。”
“不用,你去休息就成。”
男人卻搖搖頭“我也沒什么事情做,還是你覺得我是個廢物,幫不了你”
瞧這話說的
林幼一激靈,趕緊扭頭看他。男人垂著眼眸,清瘦的身體看上去像是剛剛被風吹過雨打過的草木,盡管什么表情都沒有顯露,身上那股頹然的氣息卻像雨幕籠罩,完全刨除不去。
瞧這可憐勁兒
林幼驀地握住他的手,雙眼無辜又充滿力量地安撫他“千萬別這么說自己,我就是、就是心疼你,沒有其他的意思。”
林幼憋了半天才把肉麻兮兮的心疼你給說出口,說完自己先抖了一下,下一秒迎上裴鶴南的目光,她訕訕一笑“你看看你手冷得跟冰塊似的。趕緊去休息,做飯這點小事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像是為了說服他,她再次真誠道“你要是出點什么事兒,我也不活了。”
裴鶴南“”
剛剛走到客廳聽到動靜的裴野“”
兩秒鐘的短暫沉寂之后,裴野主動上前將裴鶴南推出了廚房,按住抽抽的眼角,一臉語重心長“爸,你就聽我媽的,好好休息,給我媽一個跟你白頭偕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