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她的性命便也有了保障。
十多分鐘后,林幼拎著壺剛燒開的水和幾個杯子回到客廳。抬眸時并未看到裴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裴鶴南便主動解釋道“阿野的卷子還沒寫完,他先去寫卷子了。”
林幼了然,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將水杯裝滿水放到了裴鶴南的面前“喝點水。”
“謝謝。”
“老夫老妻了還客氣什么。”林幼擺擺手,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人在聽到老夫老妻四個字時眼角一跳。她想了想決定給裴野送杯水上去,便和裴鶴南說了一聲,轉身上樓了。
循著記憶里的房間,林幼敲了敲門,在聽到請進二字后才推門進去。
裴野的房間也呈現出一種空寂和冷淡感。此時少年正坐在狹窄的書桌前,大開的窗外有陣陣燥熱的風吹來,伴隨著老舊電風扇吱呀吱呀轉動的聲音,裴野抬起頭來,心底糾結了半天才一如在微信上的母慈子孝,喊了聲媽。
林幼趕緊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少年蒼白的臉上,又看他桌面上攤開的厚厚一疊卷子,微微皺眉“剛才去幫忙是不是累到了別做卷子了,洗個澡休息一會吧。”
裴野確實很想扔了筆和卷子,但一想到裴鶴南的威脅,立刻便跟蔫噠噠的小草似的,被壓完了腰。他垂下眼眸,眼皮輕輕顫抖了下,用很輕很輕的聲音似抱怨又似嘟囔“可是我爸讓我趕緊做完它。”
林幼見著他的模樣頓時也回想起了她年幼時在孤兒院讀書的樣子,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寫作業,但院長奶奶的要求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心口。壓力可以讓人進步,但偶爾也需要放松。
想到這里,林幼的心中真心實意地浮起了淺淺的憐愛。細白的手指在少年柔軟的黑發輕輕揉了揉,她的臉上滿是身為母親的慈愛“沒事,你趕緊休息,我會跟你爸爸解釋的。最近天氣熱,你可以午睡一會,晚上我給你們熬雞湯喝。”
主動將裴野桌上的卷子收拾好放到一邊,林幼指了指水杯“喝完水再睡。”
裴野聽著耳畔溫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的聲音,心滿意足地放下手中的筆,又乖巧地揚起了笑容“謝謝媽媽。”
這小孩,長得又好看,脾氣又好,真好啊。
林幼又薅了一把他的腦袋,才轉身離開。
約莫半個小時以后,裴野房間的門再次被敲了敲。這次的敲門聲有些許不同,是很有規律的三下,隨后便停下了。裴野立刻便猜到來人是誰,趕緊從床上蹦起來打開了門。裴鶴南站在門口,越過少年清瘦的身體走至書桌前坐下,目光略過上面干干凈凈的卷子,回頭時換來少年急哄哄的解釋
“是她讓我休息的”
裴鶴南隨口嗯了一聲,那神情淡定的模樣似乎在用另外的方式告訴裴野早知道了。
裴野也看出來他爸并不想在這個方面找他麻煩,當即鎖上門并且搬了個小凳子坐到他的身旁,壓低了聲音“你老婆她跟換了個人似的,真不愧是當演員的,她要是不搞騷操作,好好演戲的話,真的可以拿金鴿獎影后。”
說著,又暗自嘟囔“演了這么久好媽媽竟然還沒膩,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裴鶴南聽得唇角微勾,漆黑沉靜的桃花眼中勾出了漫不經心和隨意“她沒膩你就繼續陪著演,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至少比裴家那群人看上去順眼一點。
裴鶴南白皙修長的手指再次劃過少年桌上的卷子,眼神帶著點玩味“以后念書沒出息的話,指不定還能進圈發展,拿個最佳青年演員獎。上臺領獎的時候記得感謝你媽從小的培養。”
裴野“”
恍惚間,裴野似乎都腦補出了他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領獎臺上,手里捧著獎杯,真誠又感恩戴德的模樣。
按住抽搐的嘴角,他果斷搖搖頭扔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然后問道“她人呢”
“院子里。”
林幼早就注意到了小洋樓后面的一片空地。裴家主宅附近綠草如茵,每天都有專門的園丁修剪花草樹木,一眼看去風景極佳。但小洋樓這里卻像是皇城內的冷宮,位置偏僻,雜草叢生,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被無情拋棄的氣息。
雖然亂了點,不過倒是很適合用來種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