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像錦衣衛,顧客慈心下想著,嘴上卻笑道“既然今日有緣結交,日后若是盛兄有需要的地方,倒是可以送個口信上來黑木崖。”
此言一出,花滿庭的眼神一變,看向身邊的無情。
無情肅容道“顧兄此話當真”說是神侯府可斷天下案,但是武林的案子,斷不清的、斷得清說不明投鼠忌器的情況不要太多,若是日月神教
武林勢力雖有正邪之分,但各門各派卻都對朝廷的態度極為排外,朝廷鷹犬這種名聲但凡有些名氣的武林勢力都是不愿意沾染的。
“今日是盛兄與在下相交,誰有能說個不字呢”顧客慈一本正經道。
無情聞言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既然顧客慈身為日月神教的當家夫人,在東方不敗在場的情況下說出此番話,哪怕只是私人的結交,也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顧客慈見無情的眼神明明滅滅,又意味深長添了把火“畢竟,這江湖上的正邪是非,在百姓眼里還不是官府朝廷說了算”
無情會意,沉聲道“多謝顧兄。”
“謝什么”顧客慈趁著無情和花滿庭兀自沉思之際轉頭向東方不敗眨眨眼,眉目傳情間嘴上一語雙關,“互惠互利的事罷了。”
東方不敗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撇開眼懶得理會顧客慈裝模作樣的暗送秋波,手指在寬大的座椅扶手上輕點摩挲,若有所思。
送走了無情和花滿庭,顧客慈轉回前堂,反手將厚重的紅木雕花門關上。
伴隨著沉重的悶響,外間的光亮被木門隔絕在外,坐在最高處的東方不敗微微抬眸自上而下俯視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好整以暇地換了個姿勢,東方不敗饒有興致地等著顧客慈的舉動,那雙看著顧客慈的鳳眸眼尾上挑,似笑非笑間帶出平日不得見的艷色。
顧客慈走得并不快,然而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實實在在地落在平整的、象征權利地位的臺階之上,劈開東方不敗身周幾乎凝結的濃郁森冷的寒氣,站在了日月神教除了教主無人有資格能上的前堂最高處。
站在了東方不敗的身前。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不通武藝的尋常人能做到的事,死亡的威脅并不僅僅只有武林人才能感知,哪怕是最無知懵懂的幼童也會對東方不敗身周的煞氣寒意感到懼怕敬而遠之,更別提主動靠近了。
“不繼續裝了”東方不敗涼涼出聲。
哪怕此時身形高大氣勢逼人的顧客慈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臉上也全然沒有絲毫異色,與此相反,面對這樣的顧客慈,東方不敗的心中卻升起一種想要將此人的脊梁骨折斷碾碎,讓他匍匐在面前臣服的惡劣心思。
對于東方不敗而言,他可以因為對楊蓮亭的傾心而收斂自己的鋒芒居于弱勢,甚至將關系的主導交給明顯武功謀略沒有一點能與他勢均力敵的楊蓮亭,因為在他的眼中,楊蓮亭所代表的,所能給予的,是他東方不敗從未享受也不曾得到的尋常普通人家中平淡溫情的夫妻之愛。
但楊蓮亭這個人卻是在他東方不敗的掌控之中,所有權利,地位,甚至底氣全部都是他東方不敗給予的東西,他們之間不論看似是誰主導,真正把控這段關系的,從來都不是外人看似強勢得意的楊蓮亭。
但面對此前花招百出,如今氣勢隱隱有反壓之意的顧客慈,東方不敗反而被激起了好勝之心他向來是一個遇強則強的剛烈性子,而在遇到楊蓮亭興起對尋常夫妻情愛的向往之前,東方不敗的心中有的便是日月神教與武學鉆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