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機械地邁腿,但凡慢一點就被身后的漢子頂推著往前。“放老實點”粗糲的聲音像擴音喇叭一樣在耳邊爆炸,她聽不懂但也能猜到是在警告她。
她突然想到小說里別人穿越非富即貴,自己穿越第一個小時就達成了“滿身大漢”成就,是不是也算牛逼了。她又自嘲,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想這些。看樣子這些人是把自己當壞人了,要怎么解釋呢希望自己只是穿越到蘇格蘭或威爾士,這樣她聽不懂本地土著的蓋爾語或威爾士語情有可原,當地的長官可是會英語的,能溝通就有活路。她一路胡思亂想到了警察局。
警局先一步聽聞了事件,安排了一個小警官在門口從那個大漢手里轉接了朱諾安。這個小警官抓她的手比大漢還緊,她感覺自己的雙手血液不流通一陣發麻。
警局的排面實在不大,只在門框上刻了帝國標志,其余跟普通民房沒有什么區別。
我在21世紀都沒進過警局,結果來19世紀成就刷滿了,這是什么福報,福報就是回去可以在某乎上回答“在19世紀進局子是什么樣的體驗”嗎朱諾安被押進警局,看著屋里幾個穿黑衣紅底制度的警察如此想到。
“是你引起了市場騷亂嗎你是什么人”一個比較膀大腰圓的警官先開口了,聲音洪亮且嚴厲。依舊聽不懂救命朱諾安緊張得手心出汗,但是她還是抱著僥幸用英語開口了。
“警官先生,我不是小偷,也不是任何壞人。我只是一早流落到這個小鎮,如果打擾到居民我會很快離開。”語畢,她期待地看向警官。
她的嗓音因為緊張干澀而低啞顫抖。警官之間面面相覷。
看啊,這個男孩留著齊肩短發,聲音稚嫩,從身量來看不過14歲,怪不得眉眼平平顯得幼態。雖然穿著怪異,但衣領和褲子的布料已經顯示了他的家庭背景,哪個平民家能供得起一整套如此優質的衣服呢。而且他白皙的皮膚就已經在無形中彰顯了他的階級。想來這個小公子哥應該是從北方大城市來,他的衣服是帝國時興的款式也未可知,畢竟巴黎時尚的風得多吹一年才能吹拂到這個南方小鎮。他說的語言,聽起來像英語也許吧,這個貴族男孩是大革命流亡一派剛從英國回來還沒有學會家鄉的語言呢。
胖警官想到這松解了眉頭。他清清嗓子,態度變得柔和,“也許是誤會,我也相信您是個正派人。不知是何緣故您在我們小鎮出現是否需要我們聯系您的家人”
在朱諾安說完后空氣安靜的那幾秒,她心里都快把忐忑唱完18遍了。警官這是聽懂英語了她看看胖警官舒展的眉眼,他的態度轉變得好快,看來不是什么麻煩事。可惜她依舊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回答什么,空氣又頓時凝固了。
胖警官看看身邊幾個下屬,唉沒有一個中用的。他又開口“不過鑒于您引起市場騷亂,我們還是得排除您的嫌疑身份。為了安撫民心,你得在警局留上一晚當做懲戒。當然您放心,這只是治安管理措施,不會給您的檔案上留下記錄的”。語畢,他招手向朱諾安身邊那個押她進來的小警察低聲說了什么。
朱諾安眼睛盯著他們,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馬上,那個把她手攥得又疼又麻的警察站立在她面前,低頭對她說了一句話。她看著他灰綠色的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可惡他說了什么啊還沒有等朱諾安大腦風暴完,他的手已經放在了她肩膀上
她頓時明白了,這是要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