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都知道,裴靜不喜歡在他們老家過年。
一是因為和她老家過年的習俗不一樣,二則是因為她不太聽得懂他們老家的土話。
當然,他也不喜歡去她老家過年。
只是結婚前,他們之間便有約定,兩邊輪流著陪老人過年,當然也包括親戚往來。
如今已離婚,她自然無需遵守。
“那你自己在家,有事打電話。”
路一航說完,便出了臥室,順便關上房門。
“裴靜呢還沒換好衣服”
王玉梅見他出來,便問道。
“她不去。”
“不去”
“嗯,有點工作需要處理。”
“什么工作非要現在做等會兒回來做不行嗎都多長時間沒見你舅舅舅媽了”
王玉梅不滿地抱怨道。
“好了媽,快走吧,一會兒爸在樓下等急了。”
路一航催促著王玉梅抱著昕昕往外走,順便招了招大女兒佳佳一起。
沒多久,樓下傳來關卷簾門的聲音。
很快,世界一片安靜。
裴靜煩躁地一把丟開手中的鼠標,猛地仰躺到床上,閉上眼,任由思緒放飛。
說實話,她一點也不喜歡在路家過年。
幾乎每天都在走親戚,不是舅舅姨媽,就是堂伯堂叔家,頓頓大魚大肉不說,吃完飯老的一起烤火聊天,她聽不懂,年輕的如路一航路一菲這些,自然是和表兄堂妹些打牌去了,就余下她,要么陪著孩子看電視,要么抱著手機無所事事。
過個年,比上班還累。
偏偏路一航一回到老家,就像脫韁的野馬,隨時隨地都看不到蹤影。
今兒個進城同學聚會,明兒個老表家烤火聊天,晚上堂妹家三缺一,讓她每次過年都只體會到濃濃的孤獨。
相反,他們裴家過年就簡單多了。
年三十到年初一都是自家人聚,之后才會走親戚。
但這般過法,路一航又覺得太冷清。
那時候她曾想,當初干嘛要找個外省的
求同存異什么的,真是太難了。
難怪那么多嫁給老外的明星,最后大多都免不了離異的結局。
相較于習慣,根深蒂固的觀念更是可怕的東西。
它可能會隨著人們年紀的增長,更加深入骨髓。
一如裴靜死命的倔強。
又一如路一航的習慣性逃避。
冬天日頭短,不過六點左右就已黃昏。
路一航他們還沒有回來。
裴靜有些餓了,只得獨自到廚房摸索一番,給自己煮了碗加了大半白菜葉的家常面。
正要開吃,就聽到樓下一陣喧鬧聲。
很快,路家明和王玉梅帶著三個孩子上樓來,身后卻沒有路一航和路一菲的影子。
不用想,這兩人又打牌去了。
裴靜也會打麻將,尤其是剛學會那段時間,幾近癡迷。
但在有次公司聚會輸了差不多三千塊后,就涼了心思。
這玩意兒玩玩可以,輸贏太大,就不是她能承擔得起的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工作掙來的錢,泡都沒冒一個就跑別人腰包去了,她就懊悔得不行。
早知道還不如給佳佳和昕昕買點吃的玩的,或者報個興趣班啥的,也總比輸給別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