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直哉少爺,您是指枯掉的那朵白色野花嗎應該是收拾掉呀”被踢翻的桌子砸倒在地,侍女驚叫一聲,被連踹兩腳,眼中噙淚,完全不敢反抗,只下意識地伏跪在地,哭著不停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把被踹倒的桌子重新踢到她身上,直哉綠眸暴戾“誰讓你們扔我東西了”
侍女嗚咽后爬“真的非常抱歉這就為您取新的來”
“哈啊腦子沒問題嗎你”眼中閃過惡意,直哉用力踢踹,“誰要新的,我要的就是原來的滾,你以后不用來了”
“直哉少爺,您在做什么”乳母見狀,立刻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侍女護在身后,隨后懇求地放軟了語氣,“葵她是你堂姐,她也只是做自己分內工作”
“只是”直哉看著她們笑了,帶著嬰兒肥的可愛小臉上滿是孩童的殘忍,“我也只是在給她應有的教訓。一個女人,一個連服侍我這樣的小孩子都做不好的女人,想必也生不出什么像樣的子嗣,趁早死了算了。”
“直哉少爺您怎么能”
“別說了,姨母,直哉少爺,是我做得不好,肯定不會有下次,求您別換掉我”
直哉寬恕了她。看著侍女在乳母的攙扶下強忍著眼淚爬起,他心里舒服了許多。
這才對嘛得意翹起嘴角,享受著戰戰兢兢的服侍,隨口挑剔兩句,見自己這不知隔了多少旁系的堂姐立時連大氣都不敢出,男孩更得意了,驕傲揚起下巴,眼里滿是天真的孩子氣
這才是女人該有的模樣。他想。那個叫蕾塞的壞家伙,既然喜歡甚爾君,想要攀上他進禪院,就該改掉她那討人厭的性格,學著像這樣順從才對她居然還想帶甚爾君走,癡心妄想
當天下午,直哉大發脾氣的事和近來的異常被一五一十地報給了他的生母,一位年紀不到丈夫一半,在側室們簇擁下不像正室,反倒更像兒媳與婆母們的美麗婦人。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聽罷乳母耳語,蒼白得如同細瓷人偶的端莊美婦蹙眉,手帕輕撫胸口,和兒子如出一轍的青碧色眼眸中閃過倦意,歉意一瞥眾女眷,對她們微微點頭,聲音細若游絲,“多謝諸位撥冗前來。午后的陽光實在是太灼人了些,我身體弱,有些受不住,還請見諒。佳枝,扶我一把。”
“是,夫人。”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應罷,一撫和服下擺,在正室們末席、側室們前方起身,伸手前扶,在惱人的蟬鳴中碎步緩行,一路跟進內室。
眼看著侍女們恭順退出,鑲裱著白色綿紙的木門在眼前合上,手帕掩唇,輕輕咳了兩聲,細瓷人偶般蒼白的美麗少婦眼里沒了溫度。
“佳枝,扇他啊,前些時候不是在管教甚爾那孩子嗎。”
年輕的家主夫人淡淡,并不看拘謹跪坐一旁的清秀少女,“直哉他好奇心太重了,最近也總跟著甚爾出去,染了些壞習氣回來。佳枝,我身體不好,管教甚爾的事情,還是要請扇他多多費心,也辛苦你在背后多支持他了。”
佳枝有些難堪,但并不敢多說什么,只柔順道“是,我知道了,夫人。”
“不要光在家里和甚爾起沖突,也查查那孩子去了哪里,看他和哪些人接觸,處理掉源頭才是最有效的。”
“是,夫人。”
“最近身體怎么樣有好消息嗎”
“暫時還沒。多謝夫人關心”
“孩子多半會像父親。就像直哉,和直毘人大人各方面都很像,只可惜最近染了些惡習。”
佳枝不由緊張,交疊于膝頭的雙手忍不住握緊“對不起,夫人”
秀麗的眼鋒掃來,聲音淡漠依舊“佳枝,你又沒做錯什么,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呢。扇他既然想做炳的首領,就要多為家中小輩做表率。家老們看中的也是這個。先不說試煉,至少要能服眾吧”
佳枝低頭應是。
當天晚上,禪院扇劈臉甩她一巴掌“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妄圖爬我頭上頤氣指使的女人都攔不住,還要我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