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塞眼里的光迅速黯了下去。
“這樣啊,我明白了。”微微側開視線,她低下了頭,在送火祭的最后一座山亮起一瞬,突然不管不顧地踮起了腳尖,攬住少年兇悍的短發,閉上雙眼,遞上雙唇,隨后被反客為主地禁錮在鐵一般懷抱中,嬌小的身軀被侵1略性地淹沒
“扇大人,甚一大人,這邊”
一群人舉著火把沖了過來,將他們緊逼在懸崖邊緣,“甚爾你小子,捅了那么大的簍子,居然還在這么重要的節日跑了出來”
舌根被咬了一下,流了點血,甚爾不以為意,松開蕾塞,把她護在身后“你先回去。”
訝色一閃而過,蕾塞認出了人群中數個熟悉的面容“甚爾君這些人是啊是之前的客人呢。”
被認出來的人一僵,頂著甚爾滿含戾氣的殺1人視線瑟縮了一下,梗著脖子應“喂,你,有腦子就離他遠點,這小子可是突然無故把好多人打成重傷,毀了好幾棟房子,被關了禁閉還又跑出來,害我們還得出來把他抓回去受罰的。別被那小子的臉騙了”
立刻有人奚落“你跟猴子那么好心說這個干什么,就算是禪院家的垃圾,對這女人來說也是高攀了。嫁進來也行,說不定很快就會靠臉攀上別人。難不成你”
“夠了,別說了,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她也沒做錯什么,只是不幸和甚爾那垃圾沾了邊”
“太過分了,你們怎么能這么說甚爾君”蕾塞憤怒,“一直虐待他的就是你們吧,他才十六,還沒成年啊對一個孩子做這種事,你們才是垃圾甚爾君”
話音未落,甚爾身化殘影,羞辱和詛咒立刻在肉眼難以捕及的速度中變成了滿地哀嚎。
禪院扇見此,眼神一冷,伸手握住腰間咒具,正要出鞘,一個毛發旺盛的粗壯大個子伸手攔他“等等,扇伯父,有非術士在”
“怎么,甚一,怕我對你弟弟動手”清秀的面容帶傷,扇聲音陰鶩,“昨晚的賬,我還沒和他算”
烈火揮出,下頜正中一拳,未及反應,腰間咒具已被奪取,翻了兩圈滾地,帶起一地煙塵,額頭劇痛,又驚又怕地瞪著瞬間被鮮血染紅的視野,被冰冷的刀刃一橫脖子,禪院扇嘶聲,“甚爾,別太得意了送火祭一過,兄長大人必定會處置你”
“抱歉,扇伯父甚爾,你鬧太過了,會嚇到人的”見勢不妙,甚一立刻阻擋,皺眉對和自己同樣高壯但容貌卻俊美許多的弟弟搖了搖頭,示意他看蕾塞,“小姐,抱歉讓你看到這種事。”
雙手緊捂住嘴,蕾塞一動不動,幽綠的瞳孔倒映出晃動的余燼。
看了她一會,眼中閃過自嘲,嗤笑一聲,甚爾收刀回鞘,踹了腳癱倒在地的禪院扇,踩過被他親自揍出來的一地傷員,頭也不回往山下走去。
“甚爾君”蕾塞驚醒般往前追去,“甚爾君”
甚爾沒有回頭。
相互攙扶著爬起來跟隨其后的傷員們有對她視若無睹的,也有叫她趕快離開,別再和甚爾扯上關系的。
“你是傻的嗎,還追著他跑。為什么要喜歡上那種人啊。”其中一個慘笑著看她,一瘸一拐低聲,“快滾不要再接近我們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會有結果的”
愣愣地目送著那個人說完也加快了速度趔趄著下山,蕾塞停下腳步,無助地低下頭嗚咽了起來。
等所有人都在視野中徹底消失后,蕾塞才重新抬起了頭。
“礙事的家伙。”
她微笑著,面上紅暈依舊,若有所思地望著禪院邸的方向,輕柔的話語冷漠,“實在不行的話,就來個殺1光全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