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家里只跪坐過軟墊的小朋友神速躥到空位上,在皮椅上彈坐幾下,黑緞一樣短發也跟著上下抖動軟綿綿的,好有彈性
拿起桌上餐牌,一頁頁翻,瞪大了眼看著價格驚嘆不愧是庶民食物,好廉價
裝模作樣要點餐,從餐牌頂端和視線的狹縫間偷看蕾塞這女人長這樣啊,臉還行吧,眼睛原來是綠色的所以甚爾君喜歡像自己這樣的綠
她在看自己
“小朋友,你家里大人呢”半俯下1身湊近,視線和猝不及防炸毛的直哉齊平,蕾塞笑,“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呀”
“要你管”直哉一甩頭哼。不會告訴你的絕對不會告訴你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蕾塞眨眼“誒該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和家里人鬧脾氣跑出來了不怕被壞人抓走嗎”
誰會那么弱雞被抓走啊啪一聲餐牌拍桌面,直哉再次炸毛“被你抓走嗎,壞女人”
“壞女人第一次被這么說呢。”蕾塞忍不住又笑,漂亮的綠眼睛閃過了迷人的碎光,伸手摸直哉頭頂,“長這么可愛,把你抓走也可以”
哇這女人怎么上來就動手動腳的難、難怪隨隨便便就親人,一點都不矜持
直哉臉爆紅“別碰我哎”被揉了個正著,閉了一下眼睛,直哉忍不住鼓腮,整張臉都紅彤彤的他居、居然沒拍掉這女人的手,力氣這么大,她果然有問題
蕾塞“你頭發很好摸呢看起來硬,但摸起來很軟,手感真的很好。和家里人鬧別扭了,還是早點和好比較好哦不然他們會擔心的”
店長“蕾塞,3號桌有客人。”
蕾塞聞言轉身“客人,請問您要喝點什么呢”
直哉立刻回嘴“要你管”
直哉喊完,等那只溫柔的手離開了頭頂,人也笑著在便簽本上記下了另一桌客人的點單,這才慢半拍地發覺蕾塞并不是在問他,有點不是滋味地哼了一聲。
不識好歹的女人在座位上扭了一下,直哉超級不滿明明長了雙還算能看的眼睛,結果竟然看不到最重要的人是誰嗎見蕾塞在隔壁確認完菜名要走,立刻拽她圍裙“喂,我也是客人吧,服侍我。”
蕾塞笑了,好玩地摸他頭頂“誒這是在對我撒嬌嗎還真是個小孩啊我叫蕾塞,你呢”
又來再度甩開失敗,直哉惱羞成怒“直哉。我不是小孩,誰撒嬌了”
溫柔順毛摸摸,突然全部弄亂,然后在小朋友要跳起來咬人的眼神里重新順毛,蕾塞俏皮地笑“直哉。直哉君在撒嬌哦”
都說沒有了,這個壞家伙直哉立刻把手縮回去,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才沒有”
結果,他就這么在店里硬坐了半個多小時。
除點單外,這個叫蕾塞的女人半點不知道主動,光會對別人笑,難得對他開口,還是“家里人會擔心”這種無聊的話,不就是想趕他走嗎,哼
不太高興地往嘴里塞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在皮椅上跳蹦蹦床一樣又彈了兩下,針扎屁1股一樣想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直哉眼睛一亮,發現事情終于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馬路對面,一群穿著志愿者制服的年輕人頂著烈日和花花綠綠的紙板跑了過來,擦擦汗水,笑容滿面地對店長和蕾塞招手“日車店長,小蕾塞,中午好呀咦,今天甚爾君也沒來嗎”
“對,他家里有事,也不知道下午來不來得了。”
蕾塞語氣輕快地應著,從圍裙里摸出幾枚硬幣,投入募捐箱,得到了一朵作為贈禮的雛菊,微紅著臉輕嗅,轉頭見直哉又在看自己,對他回眸一笑,把那朵白色的小花轉贈給他,放柔了聲音,“直哉君,現在已經是吃飯時間了,再不回去,家人就該擔心了哦”
這種事,才不用她提醒
沒能成功看到壞女人頹喪的樣子,直哉鼓著臉接過花,氣呼呼地捏著它一路小跑回家。
“直哉少爺您總算回來了”急得團團轉的女人們面露喜色,立刻迎了上來,“您到底去哪了呀,可不能學甚爾那樣一天到晚往外跑,禪院今后可全靠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