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音低聲道“我來時遠遠望見破廟中有有人暫歇,但等我進入破廟時,廟內空無一人卻散落了一地的行李,像是有人匆匆離去的模樣,但我根本沒看到任何人離開,且我獨處時發現身后有人暗中窺視,偏偏身后卻是墻壁。我起身查探過墻壁,墻壁是實心的,不可能有機關暗室存在,也不知那宵小之人躲在何處打暗搓搓的搞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后來人一多,那道隱晦的目光便消失了。
看似是安全了,可那暗中窺視之人不懷好意,季音直覺他還在附近并未離開。而且素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事情沒弄解決,季音提心吊膽的,無論如何也踏實不下來。
“如此說來,這破廟確實有些異常。”花滿樓的眉頭微蹙。
他確實沒有懷疑季音的說辭,武功高深之人警覺也比普通人更強,若是察覺到危險便如芒刺在背,始終緊繃著神經以至于心神不寧,如何能安歇
季音吐出一口濁氣,心里頭十分不悅。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沒膽子正面剛,只會暗搓搓陰人的鬼東西。
“季姑娘無需憂心,依在下看來,鬼鬼祟祟之人不過是個無膽鼠輩,除了躲在暗處”花滿樓感受到季音身上散發的陰郁,柔聲細語安慰道。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站了起來。
“花公子”
季音抬頭望向他,剛要詢問,但話還沒出口,她也緊跟著站了起來,反射性的轉過頭順著花滿樓的目光望去。
破廟內一共有十七個人,不算他們兩人,季音之前聽的清清楚楚的是十五道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而就在她與花滿樓交談之時,其中兩道呼吸聲竟然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不見了。”
等看清楚身后的情況,她驚愕的脫口而出,“之前被我點了穴的書生與膽小的書生都不見了。”
而且還是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最關鍵的是,他們從頭到尾都沒察覺到異常。
花滿樓微愣,這事著實有些出乎意料了。
雖說這兩個書生都是背對著季音與花滿樓,但以他們的武功修為來說,除非是大宗師級的巔峰高手出手,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人瞬間從兩人眼皮子底下突兀消失,而他們卻還無知無覺的情況。
大宗師級的巔峰高手距離武學巔峰破碎虛空僅剩一步之遙,季音和花滿樓兩個加起來都剛不過,又何必做這種暗中擄人的行徑
除此之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破廟之中存在暗道
只有存在暗道,且暗道就在兩個書生邊上,才能做到在暗道開啟的瞬間借用機關不等他們察覺,在眨眼之間將兩個書生全擄走了。
“地下有暗道”季音與花滿樓異口同聲。
話剛喊出口,花滿樓與季音齊齊頓住了,不約而同的望向對方“你”
又是異口同聲,又同時止住了話頭。
破廟內一時靜默,只聞鼾聲。
“季姑娘,你先說。”花滿樓率先開口
“沒想到,我們竟想到一處去了。”季音唇角揚起優美的弧度。
“是啊,好巧。”花滿樓接口道。
不僅巧,兩人之間竟是有些心有靈犀的默契了。
季音唇邊勾起的笑容如鮮花綻放,美得驚人。花滿樓的唇角也露出了深深的笑意。
兩人心底同時涌出異樣之感,但相視之間卻又很快被壓在心底。當務之急,不是感嘆他們之間的巧合和默契,而是先抓住那個在暗中告示的狗東西。
季音腳步一動閃身出現在十步外,輕輕跺了跺腳,天魔真氣自腳尖流瀉而出輕輕掃過地面,灰塵被無形的真氣橫掃向四周,露出干干凈凈的光潔地面。在這過程中,季音始終沒能察覺到地下存在暗道的痕跡,她頓時眉頭緊皺。
地面竟然是實心的難不成是他們猜錯了
“地面似乎沒有任何問題。”花滿樓緊隨其后,俯下身來摸著臟亂的地面,又順著她走過的蹤跡再度繞了一圈,起身撣去之間的些許臟灰,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