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青檸的院落有他以法訣加持,是整個云外天最暖和的地方,連房檐的積雪都會融化。
嘀嘀,嘀嘀。
管青檸∶"阿昉你不回我消息,是不是還在生氣"
一點點吧,殷昉抱胸。要是進門來哄本君,本君就原諒你。
管青檸∶"那好吧,你一個人待一會兒,我過會兒再來找你。"
殷昉∶
這就完了總共才說了五句話,這么沒有耐心嗎只要再說三句不,再說一句,他都決定給她開門了。
果然沒有聲音了。
殷昉站起身來,在屋里轉了一圈。
他不喜歡不開闊的環境,感覺像被關起來一樣,這會兒把自己圈在屋里,都說不上到底是在氣管青檸,還是折磨自己。
算了,老蒲也說了,男人和女人不能氣太久,不然她們要難過是哭了,頭疼的還是自己。
花了約三分鐘把自己哄好,殷昉推開房門,正要出去找管青檸,見屋外的場面,卻是一怔。
只見門口不知何時被掃出了一小塊空地,上面擺著一個"丑娃娃"說起來也算神交已久,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殷昉拿起下木娃娃,再度感慨果然丑得非凡,實物比畫出來的更加驚人,怪不得管青檸要拿來收藏。
園子里傳來"莎莎"的聲音,是無鞘劍在雪地里跳來跳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走過去一看,不由失笑。
只見凝霜賽雪的劍身上此刻空空如也,沒有冰鞘,而是綁著一根不知道哪兒來的于枯樹枝。無革鞘則賣力在雪地上寫字,第一行已經寫完了四個字∶負荊請罪。
后面則是歪歪區區的一把劍的"檢討書"。
一我撒謊。
,
我是壞劍。
我錯了。
以上每句各十遍,寫滿了院子。
被無鞘劍氣到過那么多次,每次的處罰都是一場煩惱,輕了不長記性,重了又怕傷到劍身,殷防還是第一次覺得正經出了氣,頓時覺得心曠神怡,非常美好。
不錯啊,換了個主人,這熊孩子心靈都被洗滌了,改邪歸正指日可待。
管青檸還挺有辦法的,殷昉有點刮目相看。
無鞘好不容易寫完了,又跑過來給殷昉捶肩,假裝自己是個玉如意。昆吾劍君睨視它,"日后,若是讓本君的道侶受一點傷,就熔了你做鐵鍋,拿去給老蒲燉菜。"
鳴,繼"錘子簪子馬鐙子"之后終于淪為炊具,為什么它的"劍生"這么艱難。
說完,殷又看了看掌中的丑娃娃。這個"禮物",不得不說,多少是有些嫌棄的。盡管如此,殷昉還是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不料頭頂立即傳來聲音
"收了我的禮物,就是不生氣啦"
殷昉望去,劍管青檸趴在屋頂,只露出一個腦袋,盯著他,身邊還有一個毛茸茸的兔子腦袋。只不過這兔子灰撲撲的,也不知道上哪兒玩去了,一身的泥和雪。
看著這一大一小,殷昉一瞬間火氣全消。
穿這么厚重,還爬什么高,也不怕掉下來。殷防一邁步,虛空中就像有一座隱形的階梯一般,送他來到屋頂,順便也把管青檸拎了起來,坐好。
管青檸見他生氣歸生氣,娃娃倒是揣得很緊,不由失笑,"當初買這個本來是逗你玩的,沒想到最后真要把這個當禮物,是我不好。可是現在身上實在沒有別的東西。"
"原本倒是還有個玉娃娃的,可惜鼻子被碰掉了,給了阿吾玩,不知道丟了沒有。
管青檸看了殷昉一眼。
殷昉∶不知道,不明白,裝死,裝死到底
管青檸失笑,又說道∶"不過我答應你,等我進了瑯嬛秘境,找到什么好東西都給你。"聽說那里面天才地寶數不勝數,奇花異草更是多如牛毛,想來也有能在雪山生存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