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離峰頂,天元劍宗宗主商云岐站在劍閣上,遠眺及北方向罕見的四色光柱。神色微沉
"宗主,道一師叔求見。"弟子前來傳報。
猶豫了一下,那弟子說道∶"師父,道一師叔已經來求見三輪了,他說見不到您不會回去。"
商云岐眉間急不可交地褶了一下,等轉過身,又恢復了舒朗的表情。
"無妨,我正好也有事找他,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江云沉進入劍閣。
"師兄,我
"云沉,你傷勢未愈,怎么不好好修養。"
眼見師兄眼底一片關愛,江云沉要出口的話又頓住了。商云岐年長諸人甚多,在江云沉眼中是如兄如父的存在,他性格桀驁,獨獨對商云岐十分敬重。
"師兄,我聽弟子說,我修養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寧師侄傷勢如何了"
寧尋是劍宗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原本差一點就能結嬰,沒想到如今退回到了金丹中期,根骨也受了損傷,師兄心里定然不好受。
江云沉沉沉地道∶"都是我管教不嚴,才讓容嫣一而再惹下大禍。"
商云岐嘆氣"也不能全怪你,你自己也還傷著。何況容嫣也是一心為寧尋著想,沒想到事情會如此。"
江云沉見師兄似乎并不如傳聞中的那樣生容嫣的氣,心里默默松了口氣。又想到若非他根基不扎實,被區區一個合歡宗弟子罵了幾句便走火入魔,又怎會發生后面這些事,江云沉更加自責了。不過他此番前來,卻是為了一解心中疑惑。
"師兄,那''道印''到底是怎么回事道契不是你與柏白師兄結下的嗎"
"此事說來話長。"商云岐說道。
"當年,師父將寧尋交予我撫養,這孩子雖然根骨上乘,但是先天卻帶著不足。若是他五六歲,七八歲,這病癥倒也不難醫治,可是他還太小,很多藥材的藥性對他而言太過兇猛,也承受不住咱們劍宗的真氣。"
"我想到白芨向來精于岐黃之術,以他的心性,必不會見死不救。便抱著孩子去了毒瘴林。那時靈宗已經自立門戶多年,兩派鬧成這樣,我也是豁出去我這張臉,上門去求他。"
"那他如何說"江云沉問。
"你白師兄自是愿意救人,只是孩子太小了,他也沒有把握。偏巧那時候,元靈宗也有個女孩,天生的天靈根,絕佳的根骨,但不知為何,體內先天蘊含一股兇煞之氣。這股煞氣雖然不傷害她,但太過兇猛,小孩子五臟六腑和氣脆弱,承受不住這樣的沖擊,日日啼哭。"
"我們一看,這兩個孩子的情況正好相反,一個是虧,一個是盈,就想出了結道契的辦法。
"所以,這道契真是你下的"江云沉沒想到事情會是如此,"師兄又從哪里得到的這種連接氣海的方法這怎么看都"
"這是我當年云游的時候,從一本雜書上翻到的,我何嘗不知道這不是正道,但當時沒有別的辦法,兩個孩子結了道契后,寧尋確實有所好轉,那個女孩兒夜里也平靜了下來。"
江云沉沉默,想來師兄也是逼不得已。
"我和白芨覺得這兩個孩子實在有緣,或許他們就是修復''靈劍''兩宗關系的契機,便做主給兩個孩子定了親。后來白芨出門游歷,行蹤不定,我也坐鎮劍宗,再沒出去過,所以并不知另一個孩子如何了。但寧尋他聰明,也狠得下心刻苦修煉,他有所成就,我很為他高興。"
"我想著,兩個孩子根骨都好,但靈宗初期進度緩慢,而寧尋這樣刻苦,想來修為應在那女孩之上。而且等將來結為道侶,這也就不算什么。只是我沒想到,管師侄比我想得要更優秀,年紀輕輕已入化靈大境。終究是你白師兄更會教徒弟,我自愧不如。"
說到這里,商云岐面露愧色,"如今他們各有各自的緣法,道契也解了,,此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一如靈宗和劍宗,鬧成這樣,即便如今已經由他繼任宗主之位,再怎么也回不到過去"元靈劍宗"的日子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江云沉為自己之前的猜測而有些慚愧,"是我小人之心,妄自揣測白師兄了。"